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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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雲芝回家後，將車票仔細地縫進了衣服裡側的口袋裡。
傍晚時，陸彥寬帶著羅仲芳和孩子回來了。
羅仲芳一見到方雲芝就笑了：“雲芝姐，聽說你生了個死胎，你別太難過了，你願意的話，以後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
方雲芝直直迎上她挑釁的目光，大步走到她麵前，一巴掌扇歪了她的臉。
羅仲芳尖叫一聲，陸彥寬猛地上前，將她護在自己懷裡，心疼地摸了摸她紅腫的臉頰。
他皺著眉冷眼看向方雲芝：“你瘋了？她還抱著孩子！你心裡有怨衝我來，跟她沒關係。”
方雲芝冷笑一聲：“怎麼跟她沒關係？你們兩個搞破鞋搞出個私生子來，你現在說跟她沒關係？”
話音剛落，陸彥寬一個巴掌狠狠打在她臉上。
方雲芝一個踉蹌，摔在地上。她抬起頭看著陸彥寬，眼裡充滿了淚水。
他在心疼羅仲芳，他寶貝羅仲芳生的那個孩子，他早就已經忘了她和她那個沒來得及睜眼看看這世界的孩子。
方雲芝笑自己傻，她不該還對他抱有一絲一毫的幻想。
明明陸彥寬從進門到現在，一句話都沒關心過她。
她該清醒了。
她用力地擦掉眼淚，也抹掉自己對他的所有愛意。
陸彥寬的手還懸著，微微顫抖，他走過來，想要將方雲芝扶起來。
方雲芝揮開了他的手，自己撐著地麵站起來。
她沒有回頭看他，陸彥寬心裡有些煩躁，下意識出聲叫住了她。
“站住。”
方雲芝頓住腳步，這才回過頭。
“仲芳坐月子期間，主臥讓給她，你搬去客房。”
陸彥寬說完，方雲芝沉默一瞬後點頭說：“好。”
他不由地皺緊了眉頭，又繼續說：“孩子的東西沒準備，你把你準備的東西拿出來給仲芳。”
孩子用的東西，方雲芝一向都最在意，其中有許多是她親手做的，她從確認懷孕起就開始準備了。
可現在，她也隻是平靜地點頭答應。
陸彥寬心裡的無名火燒得越來越旺，她為什麼這麼平靜，她為什麼不和他發脾氣。
他不知道，方雲芝在他剛剛那一巴掌落下來的時候，心就徹底死了。
她見他不再說話，就準備去主臥收拾東西。
可陸彥寬又說：“算了，別收拾了，仲芳坐月子你就在主臥裡打地鋪照顧她和孩子。”
方雲芝覺得諷刺，明明她也需要坐月子，可是他不僅那麼自然地忽略了她，竟還能說出這麼離譜的要求。
方雲芝直接拒絕了。
“陸彥寬，你是不是有病？她坐月子你讓我照顧，我又不是她媽！”
她罵了他，可是他心裡的躁鬱卻莫名的散了。
他臉色緩和了一些，羅仲芳卻忽地哭了。
她抱著孩子微微踉蹌，聲音顫抖著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雲芝姐，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可是你也不應該往我心窩子上捅刀。”
陸彥寬一邊滿眼憐惜地安撫著羅仲芳，輕輕按住她肩膀讓她坐在椅子上，一邊轉頭瞪著方雲芝。
“夠了，仲芳父母雙亡無依無靠，她給我生了個兒子，你照顧她坐月子是應該的。”
方雲芝覺得荒唐，可陸彥寬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
他冷冷地說：“你不想照顧仲芳，那我就讓你媽來照顧她。”
“這些年你媽的病，如果不是我一直給她買藥，她早就撐不下去了，是讓你媽來還是你自己來，你選吧。”
方雲芝微微張嘴愣在原地，她沒想到陸彥寬會無恥到這地步。
當年他下鄉到紅旗大隊，被知青點的人排擠設計去後山掉進了陷進踩到了捕獸夾。
方雲芝為了救他，和他一起掉了下去，在狹小漆黑的陷阱裡待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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