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
溫瑤沒有再公開和沈明厲爭執。
接下來的兩天，她給他送飯，又在朋友群裡勸所有人別再刺激他。
所有人都說她夠義氣。
她甚至主動給我發來消息。
【你既然不要他，就別再給他希望。】
看似替他抱不平，每句話卻都在提醒我，她才是如今陪在他身邊的人。
那群曾經起哄最凶的朋友也紛紛來向我道歉。
【嫂子，以前都是溫瑤出的主意。】
【沈哥也不是故意傷害你，他就是太確定你不會走。】
【你回來吧，沈哥已經兩天沒睡了。】
我一條都沒回。
第三天，我去原來的住處拿最後一份文件。
推開門，屋內所有擺設都和我離開前一樣，隻有牆上的照片變了。
那些他和朋友聚會的合照全部被摘下，換成了我們五年的照片。
沈明厲坐在餐桌旁，麵前放著一本厚厚的相冊。
他像是早就知道我會回來。
“我把房子買下來了。”
“這本來就是租的，我以前總說工作忙，不願意陪你去看房。”
“現在房產證上隻寫你的名字。”
他把紅色證件推過來。
我沒有接。
“我隻來拿文件。”
“露露。”
他擋在書房門口，眼睛布滿血絲。
“你一定要這樣對我嗎？”
“我怎麼樣對你了？”
“你不接電話，不回消息，連見我一麵都不願意。”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以前關機一夜，讓我跑遍所有酒店找你時，有沒有想過我也會害怕？”
“你和溫瑤躺在床上，看我哭到站不穩時，有沒有想過我需要一句解釋？”
“你讓所有人舉著手機拍我崩潰時，有沒有想過我也不願意見他們？”
每問一句，他的臉色便白一分。
“對不起。”
他終於低下頭。
“我當時隻是想證明你在乎我。”
他從相冊裡拿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我在他第一次創業成功那天抱著他，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你以前看我的時候不是這樣的。”
“露露，你再像以前那樣看看我，好不好？”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近乎哀求。
我卻隻覺得疲憊。
“沈明厲，人是會被耗儘的。”
“我每原諒你一次，對你的愛就少一點。”
“到你剪斷頭紗那天，最後一點也沒有了。”
他攥著照片，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下來。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他哭。
從前無論我多難過，他都笑著說隻是玩笑。
如今輪到他疼，他才終於知道，有些傷害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抹平。
他緩緩跪在我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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