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
第二天一早，我去酒店取回寄存的婚禮用品。
剛走進宴會廳，便看見迎賓照被人換過。
原本隻有我和沈明厲的照片上，多了一個橫插其中的溫瑤。
兩人頭頂還寫了四個字：【兄弟不散。】
沈明厲的朋友圍著照片下注。
有人賭我三分鐘發火，有人賭我會直接撕掉照片。
他們舉著手機，鏡頭齊齊對準我，等著記錄我又一次失控。
畢竟去年沈明厲把我騙去酒吧。
我推開包廂門，看見他正摟著陌生女人喝交杯酒。
我當場扇了他一巴掌。
他卻拉開裡麵的暗門，藏在裡麵的朋友出來鼓掌。
“測試結束，她真敢打我，說明還在乎。”
還有一次，他故意關機一夜。
第二天我在酒店找到他，床上躺著隻穿浴袍的溫瑤。
我渾身發抖，溫瑤卻掀開被子，露出擺滿床的遊戲機。
“通宵打遊戲而已，嫂子思想怎麼這麼臟？”
從頭到尾，他們都在笑我反應過度。
所以這一次，他們也認定，我會為被毀掉的迎賓照哭鬨。
可我隻平靜地看了一眼，便從照片旁走過。
沒有質問，沒有撕扯，甚至沒有多停一步。
舉著手機的人麵麵相覷。
有人不甘心地問：
“嫂子，你就沒什麼想說的？”
“沒有。”
那張照片上的位置，我已經不在乎了。
他們等了半天，沒等到想看的好戲，鏡頭隻好悻悻垂下。
下一秒，試衣間的門打開。
溫瑤穿著寬大的球衣和短褲，頭上卻戴著我的婚禮頭紗。
她故意學著模特轉了一圈。
“這玩意兒太長了，跑起來肯定礙事。”
眾人笑著起哄。
“瑤哥戴什麼都像搶親的。”
“嫂子別誤會，兄弟們隻是借來拍張照。”
我盯著頭紗邊緣那朵手工縫製的茉莉花，耳邊嗡的一聲。
那不是婚慶公司提供的普通頭紗。
是母親花了三個月親手替我做的。
生病後，她的手因為化療一直發抖，每顆珍珠都要穿好幾次才能固定。
頭紗完成那晚，她摸著我的頭說：
“媽媽可能看不到你出嫁，但它能替我陪你走完紅毯。”
後來母親去世，我把頭紗鎖進防塵櫃，連試婚紗都沒舍得戴。
沈明厲知道。
他還答應過，會親手替我保管到婚禮當天。
可現在，溫瑤踩著垂落的紗尾，手裡還晃著一杯咖啡。
“摘下來。”
她挑了挑眉。
“露露，一頂頭紗而已，你不會連玩笑都開不起吧？”
“這是我媽媽親手做的。”
“知道，沈哥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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