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大群發了一條我被優化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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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公司大群發了一條我被優化的通知。
下麵一行注解：【內部避親】
未婚妻許見寧的頭像靜悄悄的，沒有一句解釋。
同事們小聲議論：“溫錦書是技術總監，許見寧是銷售總監，要避嫌嗎？”
“就算要避嫌，為什麼優化的是溫總？”
未婚妻竹馬，技術部剛轉正的實習生蔣嶸走過來，看著我笑了笑。
“溫哥，放心走，以後你的工作我負責。”
我沒說話，打開人力發來的賠償協議。
看了眼，四十九萬。
沒猶豫，簽了字。
部門小程替我不忿：“溫總，你都不爭取下嗎？”
我緩緩站起：“沒必要。”
蔣嶸輕笑一聲：“爭取也沒用，寧姐一年扛著公司上億的單子，難道裁她？”
我看了他一眼，他不懂，一個軟件公司技術總監的重量。
32組代碼、17個自製腳本工具、大模型輕量化與部署、建模驅動開發。
這些都是我五年時間一夜一夜熬出來的。
有些技術，除了我，沒人懂。
許見寧是晚上十一點回來的。
滿身的酒味。
她看著我，眼裡沒有一絲愧疚。
“錦書，你理解下，我們要結婚了，得避嫌。”
我沒吭聲。
茶幾上，她的手機微信響了。
她看了一眼，迅速拿起來。
可我還是看到了，是蔣嶸。
【老婆，礙眼的終於走了】
我收回視線，笑了笑。
看來，這婚不用結了。
我打開電視機，隨意地換著台。
可心思全然不在這上麵。
我在回憶，回憶他們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和許見寧戀愛時我就知道，她有一個非常要好的竹馬。
就是蔣嶸。
許見寧說隻拿他當弟弟。
許見寧的媽媽也跟我解釋，就是很好的鄰家弟弟。
所以，蔣嶸大學畢業，許見寧讓他來我部門實習，我想也沒想就收下了。
悉心教導六個月，沒想到，他轉頭就和我未婚妻走到了一起。
許見寧從臥室出來，臉上帶著假意的愧疚。
“老公，真抱歉，你被優化，我今晚都不能陪你，等我忙完這一陣，帶你去散心。”
我沒看她，淡淡地嗯了一聲。
她站在那猶豫了一瞬。
“老公，你是不是生氣了？”
“今天蔣嶸的話你別在意，小夥子不懂事，說著玩的。”
我看了她一眼。
“你聽見了？”
“嗯。”
“你也覺得他說得對？”
她沒回答。
我關了電視，起身進屋。
她拉住我。
“老公，這重要嗎？誰賺錢不是賺？你有個會賺錢的老婆，說出去多有麵子。”
我盯著她：“誰的麵子？是你許見寧的，還是‘許總愛人’的？我讀書十六年，就是為了一個‘誰誰的老公’的稱號？”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我抽出手向臥室走。
她無奈地說：“好了老公，你心情不好我不跟你吵，你好好冷靜冷靜。”
我沒理她，直接進了屋。
她站在那，沒進來。
後來，我聽見次臥關門的聲音。
這是我們同居以來第一次分居。
在我被優化的這一夜。
在我發現她和別的男人好上的這一夜。
我沒有多少悲傷，反而是慶幸。
慶幸，我的未來，沒毀在一個沒有尊嚴和忠誠的婚姻裡。
說起來，是我先入職公司，許見寧是半年後我舉薦給老板的。
她的幾筆大單還是我親自與客戶分析軟件的性能與前景，才簽下的。
她能坐上銷售總監的位置，有一半是我的扶持。
可所有人都以為，她在公司的比重比我多。
或許在許見寧心裡，這些都是理所應當的。
所以，用了這樣一個近乎殘忍的優化方式，把我禁錮在婚姻的牢籠裡。
在她身後無怨無悔地付出。
可我從來都不是誰的附屬品。
更不可能，因為一個會背叛我的女人，犧牲自己的事業。
打開購物網站，看著那一排的婚禮用品訂單，發貨的，沒發貨的，沒猶豫地全部點了退款。
電腦裡有一份婚禮籌備的文件。
裡麵記載著我們為婚禮所花款項。
婚房是我們共同買的，裝修也是一起出的錢。
分不太清誰花的多，誰花的少。
一分為二，誰要房子，誰給錢。
其他的，我算了個賬。
做了張表，發給許見寧。
她沒回。
我看了眼時間，十一點半。
每天這個點，她沒睡。
第二天早上，許見寧沒問表格的事，我也沒提。
她看了我一眼：“婚禮還有什麼要買的嗎？”
我知道，她在試探。
試探我昨天發這張表格的目的。
是清算，還是報備。
“沒有了。”我說。
“那就好。”
她鬆了口氣：“今天你有什麼打算？”
我低頭喝牛奶，沒看她。
“去公司，人力找我。”
她露出為難的神色。
“那你得自己去了，我得去客戶那一趟。”
我點點頭，沒說話。
她飯都顧不上吃，急匆匆出門。
門關上後，我點開一個軟件。
車是我的，手機上裝了定位係統。
半小時後，我的車停在了春江小區。
我送過蔣嶸，他住在那裡。
我截圖，保存到相冊。
起身，出門。
到了公司，在門口遇見了一臉得意的蔣嶸。
他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苟。
與我一身休閒裝形成鮮明對比。
他走過來，笑著跟我打招呼。
“溫哥，穿這麼隨意，擠地鐵來的嗎？”
我看著他，一如既往笑得溫和。
“是啊，我不像你，有專車接。”
他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我沒理他，直接走進公司。
無數道目光齊齊射向我。
同情、惋惜，幸災樂禍。
這些，我在昨天已經領略過了。
而今天，更多了一層看好戲的意味。
我直接走到人力辦公室，HR總監江嶼淡笑著讓我坐。
之所以他還跟我客氣，大概率是看在許見寧的麵上。
畢竟，我即將成為許總監的丈夫。
“溫錦書，先恭喜你啊，許總監年輕有為，你可真是好福氣啊。”
他沒直接說我高攀了。
我笑了笑，沒說話。
他遞給我一份文件，上麵寫著“競業協議”四個大字。
我翻開，裡麵密密麻麻寫了十幾項條款。
前麵無非是不能泄露公司機密，不能私自聯係客戶，給客戶服務等常規協議。
最後兩條，一條是：乙方終身不得從事相同職業。
另一條是，乙方競業期間補償金，以1%的股份形式支付給股份持有者許見寧。
我慢慢消化那兩條條款。
優化我，又不允許我從事同行業。
用1%的股份拴住許見寧，就是拴住我。
然後，讓許見寧踩著我功成名就。
我隻能依附她，做那個別人口中花老婆錢的家庭主夫。
一個想白嫖我的技術。
一個想用我的技術給她做嫁衣。
算盤珠子打得可真響。
我沉默了兩秒，笑了。
抬頭看向他。
“這是把我賣了？”
他笑容淡去，唇角隱有一絲譏諷。
“話不能這麼說，畢竟你是這方麵的人才，參與過公司重大項目的設計，公司不得不防。”
“人才嗎？那公司為什麼還辭退我？”
他一噎：“這不是要避嫌嘛……”
“別人怎麼不用？據我所知，公司辦公室戀情不在少數，是夫妻關係的，要我給你幾個名單嗎？”
他臉色變了變：“別人都是普通員工，你和許總監都是總監級別的，肯定得避嫌。”
我看著他，笑了笑。
“是這樣啊，我們進公司前就是戀人，入職的時候怎麼不說避嫌？”
他臉色變得難看：“這是公司領導層的決策，你跟我說不著，現在是讓你簽字，不是追究沒用的事。”
我把文件向前一推。
“我不簽。”
“你不簽？”他很詫異地看著我：“你知道1%的股份是多少嗎？”
“我知道，是我的年薪，一百萬，而且還有升值的空間。”
“那你還不簽？”
“股份給的是我嗎？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愣了一下。
“股權持有者是許總監，你們馬上要結婚了，不就是你的嗎？”
我看著他，隻想笑。
“江哥，你結婚了吧？”
他點頭：“結了。”
“那你知道婚前財產嗎？”
他愣住，沒說話。
“我們沒登記結婚，協議是婚前簽的，這個股份是一百萬和一千萬，跟我都沒有一分錢關係，我失去的卻是終身失業，我為什麼要簽？”
他張了張嘴：“夫妻之間還計較這些……”
“是未婚夫妻，”我打斷他：“江哥，如果讓你和你老婆綁在一起，你應得的那部分都發給你老婆，你願意嗎？”
“那肯定不行啊……”
“那我為什麼要同意？”
我站了起來，垂眸凝視著他。
“江哥，或許你會願意依附女人過日子，可我溫錦書不會，我有這個決心，也有這個能力。”
說完，我轉過身，向門口走。
江嶼的任務沒完成，他有些著急。
“溫錦書，這麼做也是維護公司的利益，你跟許總遲早要結婚的，她掌握著公司核心商業機密，萬一跟你泄露了，這後果誰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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