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可手指剛碰到，謝硯楨便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眉心微擰，嗓音沉冷：“弟妹，注意分寸。”
林錦舟抿了抿唇，門外忽然傳來明嘉的聲音。
“硯楨，聽說你染了風寒，好些了嗎？”
謝硯楨眸色微變，鬆開林錦舟，起身往外走。
他腳步匆忙，像是怕明嘉撞見這曖昧的一幕。
林錦舟一瞬間如夢初醒。
昨夜就算是謝硯楨又如何？
天亮後，他們就是大哥與弟妹的關係了。
她從偏門回了攬雪院。
剛進屋，珍珠就遞上一張蓋著官印的文書：“小姐，通關文牒辦下來了。”
林錦舟指尖摩挲著薄薄的紙頁，心口落下。
謝懷霽不肯和離，她隻能先斬後奏了。
她在謝府這一年吃下的凝陽丹，留下一部分嫁妝足夠折算抵扣，兩不相欠。
當夜，她收好簡單的行囊。
第二日，林錦舟將幾件首飾拿去當鋪換作盤纏。
回府取包袱時，卻撞上正要出門的謝懷霽。
謝懷霽掃見她，眉頭擰緊。
“林錦舟，今晚北疆使團入宮，聖上設了宮宴，全府上下都在找你，你倒好，竟然去外麵亂逛了。”
林錦舟懶得跟他爭執，浪費時間。
“是我的錯，現在梳洗也來不及了，你們去吧。”
謝懷霽怔住了。
他幾日沒回，她不去找他。
原本，他是攢了一肚子火，可見她這副順從淡漠的模樣，怒氣反而被堵了回去。
她站在風雪裡，身形消瘦。
他扯下披風，兜頭裹在她身上。
“那你還不趕緊回房，一會兒凍壞了，又哭著求我給你藥。”
林錦舟皺眉，正要解下披風，馬車裡傳來一道冷沉的嗓音。
“懷霽，你還要耽誤多久？”
林錦舟抬頭，看見謝硯楨坐在馬車裡麵，眼神淡漠。
謝懷霽沒再多說，轉身上了車。
車輪碾過積雪，轆轆遠去。
林錦舟解開披風，交給管家。
然後回房拿了行囊，朝著他們之前相反的方向走了。
……
宮宴大殿上，燈火通明，歌舞升平。
酒過三巡，謝硯楨離席走到禦花園透氣。
侍衛從暗處出來，雙手呈上一支錦盒。
“大公子，這是今日林姑娘去當鋪典當的白玉海棠簪。掌櫃認得這是你親手打造的，沒敢收，偷偷送來了。”
謝硯楨接過錦盒，黑眸沉沉。
他親手雕琢送給她的簪子，她竟拿去當鋪換了銀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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