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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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三天後，我正在修複現場核對梁架數據，身後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我回過頭，看見賀硯淮穿過警戒線，大步朝我走來。
他大概一下飛機就趕到了這裡，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襯衫滿是褶皺，眼下也泛著明顯的青黑。
這是我認識他十年以來，第一次見他如此狼狽。
“知遙。”
他叫住我，伸手想拉我的手腕。
我向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這裡是施工區域，外來人員不能隨便進入。”
賀硯淮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著我頭上的安全帽，又掃過周圍正在忙碌的工作人員，眉頭緊緊皺起。
“先跟我回去。”
“我們之間的事，回家再談。”
他還是和從前一樣。
隻要他開口，我就應該放下所有事情，順從地跟他離開。
我摘下手套，平靜地看著他。
“賀硯淮，我們已經離婚了。”
“賀宅不是我的家，你也沒有資格要求我回去。”
他的臉色微微發白。
“離婚的事我事先並不知情。”
“隻要你願意，我們可以重新辦理手續。”
我從隨身文件夾裡抽出離婚證，放在他麵前。
“你簽過字，手續合法有效。”
“如果你認為有問題，可以讓律師來跟我的律師交涉，不必來打擾我的工作。”
賀硯淮盯著那本離婚證，呼吸明顯沉了幾分。
“我已經知道三年前的真相了。”
“蘇妍收了你的錢，手術也是她自願的。”
“知遙，是我誤會了你。”
他說出最後一句話時，聲音已經低了下去。
過去三年，我曾無數次等待這句話。
我以為隻要真相大白，他就會知道自己錯了，也會想起我曾經對他的好。
可真正聽到時，我心裡竟沒有半點波瀾。
“所以呢？”
我問他。
賀硯淮怔住。
“什麼？”
“你知道真相，所以我就應該跟你回去？”
我看著他的眼睛。
“如果蘇妍沒有留下證據，如果我沒有把錄音交給老夫人，你是不是會一輩子認定我害死了你的孩子？”
“是不是直到現在，你還會逼我照顧她、替你們撫養孩子？”
賀硯淮的嘴唇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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