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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厲琛的呼吸驟然一滯，手掌撫上孟笙冷漠的臉：
“孟笙，男人這輩子……永遠都不會忘記第一個女人。如果當初我遇到的是你，你就會知道，我有多瘋狂。”
孟笙心底猛然傳來一陣刺痛，但很快便被狄厲琛接下來的話衝淡。
“明天是顧馳的追悼會，他立了遺囑，要把財產分給前女友們。雖然蘇柔柔是他最愛的人，但是你是他的初戀，又跟了他最久，他很可能把大頭留給你。”
“柔柔重情，不忍心愛之人的遺物旁落，明天你全部無條件轉讓給她。”
狄厲琛頓了頓，又放軟語氣：“放心，顧馳給你多少，我私下會加倍補償給你。”
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孟笙卻感覺不到疼。
她突然笑出聲：“我憑什麼要給她？！狄厲琛，你可真夠賤的！蘇柔柔一回來，你就搖著尾巴像條狗一樣貼上去。你以為她愛你？你不過是顧馳死後，她無聊時找的備胎而已！”
“啪！”
一記耳光狠狠甩在她臉上。
狄厲琛眼眶赤紅道：“是！我是賤！我連欲擒故縱都懶得玩，就迫不及待去找她，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這三年來，你伺候的功夫太差了，我他媽受夠了！”
孟笙偏過頭，鼻尖泛起酸澀。
“孟笙，你不用裝委屈！要是今天回來的是顧馳，我相信你舔得肯定比我歡。”狄厲琛冷笑道。
那一刻，孟笙才發現在狄厲琛的內心深處，他從來都不相信自己愛過他。
也好。
這樣，她也能騙自己，告訴自己她從來都沒有愛過狄厲琛。
那三年的抵死糾纏，不過是一場戲，一場夢。
很快她就會醒來了。
……
顧馳的葬禮和追悼會同時舉行。
靈台中央的黑白照片裡，顧馳笑得桀驁不馴。
那是大二時，顧馳去麵試夜店DJ，孟笙熬了三個通宵幫他p的簡曆證件照。
葬禮上，蘇柔柔穿著一身黑色喪服，鬢邊別著白花，向來賓一一鞠躬。
她眼眶通紅，臉色蒼白，顯得楚楚動人。
真是可笑，明明昨晚她才和狄厲琛抵死糾纏，現在卻儼然裝出一副未亡人深情的模樣。
旁邊，一群女人如狼似虎地盯著孟笙，似乎就是顧馳的前女友們。
“她就是孟笙？也沒顧馳吹得那麼漂亮啊！用不著做夢都喊著她的名字吧。”
“聽說當年她逼顧馳放棄賽車，去狄氏上班，活該被甩！”
“論資排輩，這次她應該能分得最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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