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爸爸在四人群裡發了三份紅包，總額 200，備注：「我那份不要，你們娘仨搶。」
妹妹搶了 19，媽媽搶了 80，最後一個紅包還剩 101。
我還沒點開，紅包就被搶光了。
搶走的人是我爸。
他轉頭用這 101 重新發了四個，這次我手氣最佳，搶到 68。
剛進廚房想倒杯水，就聽見他壓低聲音對我媽說：
「還好那一百一沒被她搶走，她手裡錢多著呢，給她這麼多乾什麼，浪費。」
「她妹搶那麼少，等會兒那六十八也得讓她發給她妹。」
「待會兒你配合我一下，就說家裡錢緊，讓她把那六十八轉出來……」
我站在門口氣笑了。
原來發完紅包秒搶回去，不是缺錢。
是怕我搶了「他家」的錢。
低頭給妹妹發了條微信：
「想不想今年壓歲錢翻十倍？」
妹妹秒回：「？？？」
我笑著把手機揣回口袋。
既然我爸這麼怕我搶他的錢。
那今年，我讓他親手把錢送到我手裡。
除夕夜，外麵鞭炮響成一片。
我窩在沙發上刷手機，家族群彈出一條消息。
爸爸發了三個紅包，總額 200，備注：「我那份不要，你們娘仨搶。」
妹妹手快，點開第一個：19 塊。
媽媽點開第二個：80 塊。
第三個紅包靜靜躺著，還剩 101。
我指尖剛挪過去，還沒點開。
屏幕上彈出一行灰字：紅包已被領完。
我愣住，點開明細。
搶走最後 101 塊的人，是我爸。
不是說「我那份不要」嗎？
我沒吭聲。十秒鐘後，他又發了四個紅包，還是那 101 塊，分成了四份。
這次我手氣不錯，搶到 68。
媽媽搶了 12，妹妹搶了 9，爸爸自己搶了 12。
群裡安靜下來。
我放下手機，去廚房倒水。
走到門口，聽見裡麵壓低的說話聲。
是我爸。
「還好那一百一沒被她搶走，她手裡錢多著呢，給她這麼多乾什麼，浪費。」
我腳步頓住。
「她妹搶那麼少，等會兒那六十八也得讓她發給她妹。」
我媽猶豫了一下：「這樣……不太好吧，她都搶到了。」
「有什麼不好的？我是她爸。」我爸聲音拔高了一點，又壓下去，「待會兒你配合我一下，就說家裡錢緊，讓她把那六十八轉出來……」
「她一個女孩子，要那麼多錢乾什麼？將來還不是要嫁人，錢留著也是便宜外人。」
我站在門口，端著空杯子，忽然想笑。
原來發完紅包秒搶回去，不是缺錢。
是怕我搶了「他家」的錢。
我掏出手機，給妹妹發了條微信：
「想不想今年壓歲錢翻十倍？」
妹妹秒回：「？？？」
我笑了笑，把手機揣回口袋。
既然我爸這麼怕我搶他的錢。
那今年，我讓他親手把錢送到我手裡。
我爸一出來就直奔主題。
「搶了多少錢？」
「68。」
「哦。」他頓了一下，「那個……爸跟你商量個事。」
來了。
「今年家裡錢有點緊，你妹那邊壓歲錢還沒給，你看你手頭寬裕，那 68 塊——」
「爸。」
我打斷他。
「你剛才是不是說，我是你女兒，我的錢就是你的錢？」
他愣了一下，臉色變了一瞬，又迅速恢複正常：「那當然，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
「那你的錢，是不是也是我的錢？」
空氣安靜了兩秒。
我爸的表情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你這孩子，說什麼胡話？」我媽從廚房探出頭來，語氣有點急，「你爸的錢不都是留著給你和妹妹的？將來你們結婚、買房，哪樣不要錢？」
「哦。」我點點頭，「那我結婚還早，妹妹更早。既然都是留給我們的，那現在給我和給她，有什麼區別？」
我爸臉沉下來。
「你這什麼態度？大過年的，跟爸媽算賬？」
「我沒算賬啊。」我笑著舉起手機，「我就是確認一下，既然我的錢是你的錢，你的錢也是我的錢，那咱們家這錢，到底是誰的？」
「當然是——」我爸張嘴，又閉上了。
他發現這是個死循環。
說他的錢是我的，那他就沒資格管我手裡那 68。
說我的錢是他的，那他的錢現在就該分我一半。
他張了張嘴，最後憋出一句：「你這孩子，念了幾年大學，學會跟爸媽頂嘴了？」
我沒接話。
低頭給妹妹發了條消息：「你信不信，等會兒爸會讓你來找我要那 68。」
妹妹：「？？？？」
「而且他會說，是你自己想要的，不是他讓的。」
妹妹：「？？？？？？？」
五分鐘後，妹妹從房間出來，一臉複雜地走到我麵前。
我靠在沙發上，刷著手機。
微信突然彈出一條消息，我媽拉的群，就三個人，我、妹妹、她。
群名叫「一家三口」。
我媽：「@大女兒，你妹還小，你別跟她計較。」
我沒回。
我媽：「大過年的，別讓你爸生氣。」
我還是沒回。
我媽：「你爸血壓高，氣出好歹來你負責？」
我放下手機，看著她：「媽，68 塊錢，能把人氣出好歹？」
我媽噎住了。
我爸在旁邊「哼」了一聲：「什麼 68？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是人話嗎？什麼叫你的錢是我的錢？我養你二十年，花在你身上的錢，你算過嗎？」
我看著他。
「爸，你算過嗎？」
他愣了一下。
「你剛才說，我是你女兒，我的錢就是你的錢，這話是你說的吧？」
他的臉色開始變了。
「既然我的錢是你的錢，那你養我花的錢，不就是你自己花自己的錢？怎麼現在又變成我欠你的了？」
「你——」
「還有，」我沒給他開口的機會，「你說我手裡錢多，浪費。那我問你，我手裡有多少錢，你知道嗎？」
他不知道。
「我一個月多少支出，你知道嗎？」
他不知道。
「我房租多少，生活費多少，每個月能剩多少，你知道嗎？」
他全不知道。
「你什麼都不知道，」我站起來，「你怎麼知道我手裡錢多？」
客廳安靜得能聽見鐘表走針的聲音。
我爸的臉漲成豬肝色。
我媽在旁邊打圓場：「行了行了，大過年的，吵什麼吵——」
「我沒吵。」我說，「我就是問問。」
「問什麼問？有你這麼問的嗎？」我爸突然爆發了，「我是你爸！我管你要點錢怎麼了？我養你這麼大，要點錢都不行？」
「你要了嗎？」
他一愣。
「你讓我把那 68 給妹妹，那是要嗎？那是要嗎？」
「那是——」
「那是你背後算計我，讓妹妹來要，然後讓我媽來壓我。你自己從頭到尾沒開口，現在說我頂嘴？」
我爸被噎得說不出話。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
「爸，你是不是覺得，你隻要不開口，就不算壞人？」
他愣住了。
「你發紅包，說不要，然後秒搶回去，你覺得我看不見？」
「你讓我妹來要錢，自己躲在屋裡，你覺得我不知道？」
「你讓我媽發那個群，說什麼一家三口——你覺得我不難受？」
我一口氣說完，看著他。
他的臉色從紅變紫，從紫變青。
「你——你——」
「爸，」我打斷他，「68 塊錢，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
我頓了頓。
「你把我當外人。」
空氣像是凝固了。
我爸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我媽在旁邊急得團團轉：「你這孩子，說什麼呢？什麼外人？這是你家——」
「是嗎？」
我看著我媽。
「那剛才，你們在臥室說的那些話，是什麼？」
我媽臉色變了。
「她手裡錢多，給她就是浪費。」我一字一句重複，「她妹手緊，該多拿點。待會兒你配合我一下，讓她把那六十八轉出來——」
「這些話，是說給外人的，還是說給家人的？」
沒有人說話。
我爸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媽手足無措地站著。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拜年的人進進出出。
我爸坐在堂屋正中央，麵色紅潤，端著茶杯，等著親戚們來給他拜年。
這是家裡雷打不動的規矩，每年初一，他坐堂屋，晚輩進來磕頭，他發壓歲錢。
往年的壓歲錢是每人兩百。
十點鐘，二叔帶著堂弟來了。
堂弟跪下磕頭，我爸笑嗬嗬地從兜裡掏出紅包。
我湊過去看了一眼，還是紅色鈔票，兩張。
等二叔走了，我拉著妹妹出門。
「走，去給大伯拜年。」
妹妹懵了：「大伯？咱們跟他家不是不來往嗎？」
「今年來往。」
大伯是我爸的親哥，兩家十年前因為宅基地鬨翻了，至今不說話。
但我知道一件事。
大伯比我家有錢。
更知道另一件事。
我爸最恨的，就是大伯比他有錢。
大伯家在村東頭，三層小樓，門口停著輛二十萬的車。
我們進去的時候，大伯正在堂屋喝茶，看見我們愣了一下。
「喲，稀客啊。」
我笑著推妹妹：「給大伯磕頭拜年。」
妹妹雖然懵，但還是乖乖跪下。
大伯臉色複雜，掏了半天兜，掏出兩個紅包塞給我們：「拿著吧，大侄女難得來。」
我捏了捏，厚度不對。
出門拆開，妹妹倒吸一口冷氣：「五百？」
我把自己那個也拆了，也是五百。
我笑了笑，拍了張照片，發給爸爸。
三十秒後，他電話打過來了。
「你們去他家乾什麼？」聲音又驚又怒。
「拜年啊。」我說，「大伯給的壓歲錢，一人五百。我們沒給大伯拜過年，他挺高興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回來再說。」他掛了。
我把手機揣回口袋，拉著妹妹往下一家走。
「姐，咱們還去哪兒？」
「三叔家。」
三叔是我爸的弟弟，人老實，每年都被我爸使喚。但我記得，三嬸以前說過一句話：
「大哥這個人啊，錢和麵子看得比命重。」
那就讓他看看，命是怎麼沒的。
一上午，我和妹妹把村裡的親戚走了個遍。
三叔給了兩百，三嬸偷偷塞了三百。
堂姑給了兩百。
表舅媽給了三百。
連我爸那個老死不相往來的表弟家，我們都去了，人家給了一千。
妹妹收錢收到手軟，一路走一路數：「姐，咱倆加起來，快四千了……」
我笑：「這才哪到哪。」
中午回家，一進門就對上我爸陰沉的臉。
他坐在沙發上，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扶手。
「一上午跑哪去了？」
「拜年啊。」我換鞋，「您不是從小就教我們，過年要給長輩磕頭嗎？」
「我是讓你給你那些叔叔伯伯磕，不是讓你去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家丟人現眼！」
我抬起頭：「八竿子打不著？」
「怎麼著，拿了幾個錢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他站起來，聲音越來越高，「我告訴你，那是看在我麵子上才給的，別以為是你自己有本事！」
我媽在旁邊扯他袖子：「行了行了，大過年的……」
「你別管！」他甩開我媽的手，盯著我，「收了多少錢？拿出來，我給你保管著。」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爸，您今年多大？」
他一愣：「你說什麼？」
「我是問，您今年四十幾了？」我說，「我二十二了，工作兩年了，每個月工資往家裡交三千。妹妹也十九了，大學學費生活費都是自己打工賺的。」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把手機掏出來，點開轉賬頁麵，「就是提醒您一句——」
「二十二歲的人的錢，叫工資，不叫壓歲錢。不用您保管。」
我轉身進了自己房間，把門關上。
外麵安靜了幾秒，然後爆發出一陣咆哮。
「反了你了！你給我出來！」
我沒出去。
我打開手機，把今天收的所有壓歲錢轉進另一張卡，然後給妹妹發了條微信：
「下午還有活兒，別睡。」
妹妹：「？？？」
我笑了笑。
下午兩點，我爸還在生氣。
他在客廳裡來回走，聲音大到整個院子都能聽見。
「養了個白眼狼！翅膀硬了！說不得了！」
我端了杯水從他身邊走過，他瞪我，我當沒看見。
兩點半，我爸接了個電話。
是二叔打來的。
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麼，我爸臉色變了。
「什麼？誰說的？」
「……知道了。」
他掛斷電話，盯著我。
「你是不是在外麵亂說話了？」
我一臉無辜：「說什麼？」
「你是不是跟人說，我搶你紅包了？」
我爸氣得額角青筋都在跳。
我想了想。
早上在大伯家，大伯確實問過：「你爸今年給你們包了多少壓歲錢？」
我說：「我爸沒給我們包，他自己發的紅包，發完又搶回去了，還讓我把搶到的六十八發給妹妹。」
大伯當時表情很精彩。
「就說了這個。」我點頭，「實話實說。」
我爸臉都青了。
「你——你知不知道你大伯跟我什麼關係？你跟他說這些，讓他怎麼看我？」
「怎麼看您？」我歪了歪頭，「這不是事實嗎？」
「事實個屁！」他一把把茶杯摔在桌上，茶水濺了一桌，「我是你爸！我說什麼就是什麼！你給我出去跟人說清楚，就說你胡說的！」
我沒動。
「您確定要我去說？」
「去！」
「好。」我拿起外套，「那我現在去大伯家，告訴他，我早上說的全是假的，您沒搶我紅包，也沒讓我把錢給妹妹，是我自己編的。」
我爸張了張嘴。
「我去完大伯家，再去三叔家，去表舅家，去堂姑家。」我接著說，「挨家挨戶告訴他們，我早上說的都是假的，您特別大方，給我包了大紅包，我搶到的六十八也全是我的，不用上交。」
我看著他。
「您要我去說嗎？」
他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半天沒說話。
我媽在旁邊打圓場：「行了行了，大過年的，吵什麼吵……」
我爸狠狠瞪我一眼，轉身上樓了。
我笑了笑，坐下來喝水。
妹妹湊過來，小聲說：「姐，爸剛才那表情……」
「爽嗎？」
妹妹用力點頭。
晚飯前，我爸又接了個電話。
這回是奶奶打來的。
我爸開了免提，我聽見奶奶中氣十足的聲音：
「老大，你下午怎麼回事？你弟打電話來說，你閨女去他們家拜年，說你把紅包搶回去了？有沒有這回事？」
我爸臉一僵，看了我一眼。
我低頭吃飯，當沒聽見。
「老大？我問你話呢！」
「媽，那孩子不懂事，瞎說的……」
「瞎說？你弟媳說，你閨女把紅包截圖都給他們看了，上麵明明白白顯示你發完又搶回去了，這叫瞎說？」
我爸噎住。
「老大啊老大，你都四十幾歲的人了，跟孩子搶紅包？你丟不丟人？」
「媽，不是，那是我自己的錢……」
「你自己的錢？你發出去的紅包就是孩子的了，你搶回來算怎麼回事？你窮成這樣了？兩百塊都拿不出來？」
我爸臉漲成豬肝色，說不出話。
「我告訴你，這事兒你幾個叔叔嬸嬸都知道了，你自己想想怎麼收場吧。」
電話掛了。
客廳裡安靜得可怕。
我繼續低頭吃飯，筷子都沒抖一下。
我爸盯著我，眼神能殺人。
「你滿意了？」
我抬起頭：「滿意什麼？」
「把我搞成這樣，你滿意了？」
我放下筷子。
「爸，您這話我就不懂了。」
「我把您搞成這樣？我做什麼了？」
「您不就是發了個紅包，搶回去了，又發了一個，然後讓我把搶到的六十八給妹妹嗎？這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怎麼現在搞得像是我陷害您似的？」
我爸氣得直抖，指著我的手都在顫。
我媽趕緊拉他：「行了行了，別吵了……」
「你別管！」他甩開我媽，指著我的鼻子，「我告訴你，你今天給我惹的事，我記著。以後有你好看的！」
我笑了笑。
「爸，您這話說得——」
「我是您閨女，您能把我怎麼樣？」
他愣了一下。
我站起來，端著碗進廚房。
背後傳來摔東西的聲音。
我沒回頭。
晚上八點，春晚剛開始。
家族群突然熱鬨起來。
我點開一看，是奶奶發的消息。
老太太難得學會了發紅包，一口氣發了十個，每個兩百，備注：「給我孫子孫女們，誰也不許搶錯！」
我爸在群裡發了一串大拇指。
我盯著那個「誰也不許搶錯」，笑了笑。
奶奶這個人，精明了一輩子。
她發這十個紅包，一個孩子一個，人人有份，這是故意的。
她知道白天的事兒了，這是在給我撐腰。
我點開自己的那個，收下兩百。
群裡其他幾個堂兄弟姐妹也陸續收了，一排「謝謝奶奶」的表情包。
氣氛一片祥和。
我爸也發了個「謝謝媽」。
然後他@了我。
「@大閨女你今天收了那麼多壓歲錢，不給奶奶發一個？」
群裡安靜了一下。
奶奶發了條語音，聲音和藹：「不用不用，孩子們自己留著花。」
我爸又發了一條：「媽您別替她省，她今天收了好幾千呢，發個紅包孝敬您是應該的。」
我盯著屏幕，笑出了聲。
妹妹在旁邊緊張地看著我：「姐，你別理他……」
我拍了拍她的手，拿起手機。
「發。」
我點開紅包，填了金額，666。
發了。
群裡炸了。
堂姐：「哇，大手筆！」
堂弟：「姐你發財了？」
三嬸：「這孩子真懂事。」
奶奶又發了一條語音，這回聲音有點哽咽：「好孩子，奶奶不要你的錢，你自己留著……」
我回了一條：「奶奶，過年嘛，應該的。」
我爸在群裡沉默了半天，最後發了個大拇指。
我把手機放下，喝了口水。
妹妹小聲說：「姐，你乾嘛發那麼多？那是你辛苦賺的……」
我看著手機屏幕，笑了笑。
「你等著看。」
十分鐘後，群裡又熱鬨了。
大伯發了個紅包，備注：「給孩子們，我那份不要，孩子們搶。」
緊接著，二叔發了一個。
三叔發了一個。
堂姑發了一個。
表舅媽也發了一個。
一連十幾個紅包刷屏，全是「給孩子們」「給侄女侄子」「給外甥外甥女」。
我爸的微信提示音就沒停過。
我一個個點開，收得手軟。
妹妹在旁邊數：「姐，這個 68，這個 88，這個 188……天哪，咱倆加起來又收了一千多……」
」。著收「：笑我
」？個一發不哥大「：哄起始開人有裡群
」？示表示表也你，了發都們子孩，大老啊是「
。包紅個一了發於終，天半了默沉爸我
」。的們子孩給「：注備，份四，002
。了光搶被就包紅，點要剛我
。弟堂個兩有還，妹我、媽我是人的搶
。到搶沒份一我
」。厲再接再天明，女閨大啊行不氣手「：臉笑個了發裡群在爸我
：條一了回著笑，息消條那著看我
」。的該應是到不搶我，包紅的發您，爸事沒「
」。裡手您到回會都後最，的發您竟畢「
。秒幾了靜安裡群
：字個兩有隻，音語條一了發奶奶後然
」。了行「
01
。秒十足足了靜安裡群，後之來出發」了行「條那奶奶
。思意麼什是字個兩這磨琢在還能可爸我
。道知我但
。了道知太我
。戲把的」套一後背套一麵當「種這是就的得不看最，年六十七了活太太老
。音語條一了發又奶奶，後秒十，然果
。點一了長次這
。放外，開點我
：的慢不緊不，調腔的有特家老著帶，來出傳裡機手從音聲的奶奶
」。十五份一來下劃，份四分，錢塊 002。了看我，包紅個那的發你，大老「
」？塊十五個發，的哥大當你。百八的發媽舅表，百六的發姑堂，步起百五是都的發三老二老家人「
」。多頭零家人沒還，包紅這你「
。秒幾了靜安又裡群
。情表的」笑偷「個了發叔二後然
。」笑嘴捂「個了發叔三
」。對得說媽「：文配，」指拇大「個了發姑堂
。話說沒爸我
。來起翹慢慢角嘴，幕屏著看，機手著端我
」？話說們咱幫在奶奶，姐「：說聲小邊旁在妹妹
。大最到調量音機手把是隻，答回沒我
11
。音語條三第了發奶奶，秒幾了過又
：了接直更回這
」。錢花得值不，人的家人別是早遲，了大女閨。的想咋裡心你道知我，大老「
」？啥姓女閨你，你問我但「
」。姓的家婿女你是不，姓的家你姓她「
」？想麼怎媽舅表姑堂讓？想麼怎們他三老二老讓你？們子孩給說思意好還，包紅的塊十五個發年過你「
」。著搶沒份一女閨家人，包紅的發你。歡得搶女閨你，包紅的發家人「
」？嗎話像這，說說己自你「
。了靜安底徹裡群
。情表發人何任有沒，息消發人何任有沒
。鐘分一了過概大
。起響音示提信微
。了包紅發爸我
。002 是不次這
。005 是
。塊千兩足足，包私個一了發我給獨單又
」。獨單，的女閨大我給「：注備
」。的補是個這，算不個那才剛「：話句一了跟還麵後
。裡群發圖截
。秒幾好了盯，包紅個那著盯我
」！啊搶快，姐「：催邊旁在妹妹
。動沒我
」！呢 0002！啊搶「：哄起人有始開裡群
」！了方大回這大老「
」！悔反爸你讓別，收快女侄大「
。動沒是還我
。去下點有沒遲遲，方上幕屏在懸指手
。下一了震又機手
。信私的來發奶奶是
」。的得該你是這。著收，頭丫「：話句一有隻
。下一了笑然忽，話句那著看我
。包紅了開點後然
。賬到，0002
21
。了人客來裡家，三初年大
。錢有挺說聽，的意生做，叔表房遠個一的邊那爸我是
。待招來出掏都底家把得不恨，魚宰雞殺媽我揮指，活忙房廚在就早一爸我
」。人丟我給別，點意注話說你，來叔表天今「：臉笑出露我對得難他，水倒樓下我
」。了道知「：頭點點我
。煙好條兩爸我給塞就車下，車的萬多十五輛一著開，的到多點十叔表
。讓裡屋往兒勁個一，了縫成眯都睛眼得笑爸我
」？班上兒哪在？吧了作工女侄大「：我問叔表，候時的飯吃
。市城個了說我
」。意生你顧照顧照能定不說後以，邊那在務業有好正司公我，啊錯不方地那「：亮一睛眼叔表
」！她攜提多您叔表！好情敢那「：話接刻立邊旁在爸我
」？的行一哪做「：我問又，頭點著笑叔表
。業行了說我
」。息出有人輕年，錯不錯不「：頭點點叔表
」。照關多您叔表靠得還後以，子片頭丫小個一，息出麼什有能她「：話接又爸我
。話說沒，眼一他了看我
」。的吃好點買，著拿你錢點這，的別備準沒叔表，女侄大「：包紅個一我給塞前走臨，了走要叔表，飯完吃
。低不度厚，捏了捏我
」！叔表謝謝快……了費破太，嘛乾是這您叔表「：氣客在還上嘴，了直都睛眼邊旁在爸我
。袋口進收包紅把，謝了道著笑我
」。看看我來出拿？呢包紅「：來過轉刻立爸我，叔表走送
。他給遞來出掏我
。千兩，數了數，票鈔色紅遝一是麵裡，看一開拆他
」。用婚結你後以，著收你替我錢這「：說我對頭轉，了亮睛眼他
」。管能己自我，用不「：手出伸我
」？爸你過不信？思意麼什「：沉一色臉他
」。管己自錢的己自，了慣習我是，過不信是不「：笑了笑我
。了響機手，作發要剛他」——你「
。了變色臉，來起接他
。了門出匆匆急，塞一裡手我往包紅把他，話電了掛
。理沒他，事麼什問去出追媽我
。影背的忙匆他眼一了看頭抬又，包紅的裡手著看頭低我
」？了走麼怎他，姐「：來過湊妹妹
。了笑然忽，錢的裡手著看我
」。了來回就上晚，事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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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來回然果爸我，點八上晚
。看難還候時的門出比色臉
。」的看可話笑麼什有我「」話笑我看來都個個一「麼什說，的咧咧罵罵，西東摔就門進一他
。去回了吼他被，勸聲小邊旁在媽我
。見聽沒當，視電看上發沙在坐我
。前麵我在停然忽，圈兩了轉他
」？了麼什說麵外在又是不是天今你「
」？麼什說，門出沒天一天今我？天今「：頭起抬我
」？點好們子孩對我讓，說我跟候時的走叔表麼什為那「
。了笑後然，下一了愣我
」？嗎常正很是不，話這說叔表「
」！麼什了說他跟你是定肯，個這說然忽天今，些這說我跟不來從前以他「，高拔音聲他」！屁個常正「
。他著視平，來起站我
」？麼什了說叔表跟我，爸「
」！道知麼怎我「
」。猜瞎別就那，道知不您「
」——你「
」？嗎常正很是不，點好我對您，女閨您是我？嗎題問麼什有這，點好們子孩您對我讓叔表，了說再「：他斷打我
。住噎他
。樓上，他過繞我
」？我答報麼這就你，年多十二你了養我「：吼裡廳客在他見聽，半一到走
。走上往續繼後然，頓了頓步腳我
41
。人個一了來又裡家，四初年大
。姨小我，戚親的邊那媽我是回這
。好最也我對，大長我著看小從，好最係關媽我跟姨小
」！了你死想，女侄大「：口一了親我著抱就門進一她
。她抱了抱著笑我
」。坐，啊了來「：笑不肉笑皮邊旁在爸我
。樓上我著拉接直，話接沒，眼一他看姨小
」？吧你負欺沒近最爸你「：問音聲低壓，上關門把她，間房我了進
」。有沒「：笑了笑我
」。了說聽都我，我騙別你「：秒幾了看我著盯姨小
。話說沒我
」。的你給姨小，著拿「：裡手我到塞，包紅個一出掏裡包從，氣口了歎她
。厚很，捏了捏我
」……了多太這，姨小「
」。心擔別，有也妹你「，手的我拍拍她」？誰給錢給不，女甥外親個一麼這你就姨小，多麼什多「
。了住忍，酸點有子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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