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陳時是捉奸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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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和陳時是捉奸認識的。
我走錯了房間，把他當成了出軌的前男友，打了他幾巴掌。
他沒生氣。
反倒在前男友罵我不知情趣、像條死魚、矯情時，斜睨著前男友笑了笑。
對他道：“有沒有可能，是你不行呢？”
他看向我，“你這個前男友真不怎麼樣？”
“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我挽住陳時的手，在前男友漲紅成豬肝色的臉裡走了出去。
五年後，我經曆了人生第二次捉奸。
捉的人還是陳時。
但這一次，我沒走錯房間。
......
酒店的房間裡。
陳時跪在我麵前，緊緊地抓著我的手，“真真，你說句話。”
我不知道說什麼。
等到四肢重新有了知覺，我才啞著嗓子開口。
“你的手機給我。”
我不是傻子，看得出陳時這段時間的反常。
一次又一次的晚歸、漏回我的信息。
我們睡在一張床上的時候，他的手機卻在旁邊時不時亮到深夜。
承諾我的也不記得。
但我都不敢往深了去想。
直到今天，直到定好他上門提親的日子，我爸媽對著空落落的一張桌子，問我。
“陳時還沒忙完嗎？”
我隻能笑了笑，“我再打電話問問。”
第一通、第二通都沒人接。
好不容易打通了，他沉著聲音，還帶著幾分喘地問我。
“有事嗎？打這麼多電話，我不是都說了最近很忙嗎？”
他像很著急要結束這段對話。
“你體諒我一下，好嗎？等我忙完再好好陪你。”
我有些迷茫。
“陳時，你記不記得今天定好的是什麼日子？”
隔著電話，他那邊似乎還有另一道清淺的呼吸聲。
我的心很突兀地像被人咬了一口。
他略帶了幾分躁意打斷我。
“好了，不管今天又是你想到的什麼紀念日？”
“但我現在真的有事，忙，我先掛了。”
陳時的行蹤並不難查。
可走進這家酒店的那瞬間，我還是不可避免想起了五年前。
一樣的四麵都像在漏風，我哪裡都泛著冷。
如今還是同樣的事。
有一瞬間，我甚至痛到想瘋狂的尖叫，或者就在這一瞬間死掉。
陳時還在解釋，偽裝被戳破，他像也很無措。
“我不敢讓你知道。”
“但我和她是場意外，是上次出差我們的酒裡被人下了藥。”
“真真，你相信我，我會把這件事情解決好。”
我翻著他的手機。
兩個月裡，他幾乎對他這位秘書有求必應。
她說她沒胃口吃飯，他就請私廚上門給她做，去陪她吃飯。
她說她不舒服，他半夜從家裡匆匆離去。
她說她房子到期了還沒找好去處，他就在酒店給她定了長期套房。
我喉嚨裡都快嘔出血。
“陳時，這就是你的解決方式嗎？”
“睡了是意外。”
我把手機砸了出去，眼淚一顆接一顆的落，“跑到酒店來跟她見麵，忘記提親、把我和我父母晾在一邊幾個小時，也是意外嗎？”
心臟鈍鈍地痛，痛的我隻想大吼著宣泄。
“你到底是在解決事情，還是在偷情？”
剛進來時，喬夏就被陳時擋在了一邊，我現在才看向她。
“還有你，到底是要替自己求公道、要補償，還是要當小三？”
我話音剛落。
“夠了！”
陳時猛地站了起來，他襯衫挽到了手肘處，手臂上青筋凸起。
“你有什麼不滿衝我來，她什麼也沒做錯！”
“你不要一副全世界都欠了你的樣子，我和喬夏也都是受害者！
“輪不到你給她難堪。”
五年間我和陳時從來沒有紅過臉，我都不知道，原來他凶人的時候，會震得人耳朵發疼。
一切都靜了。
我撐著膝蓋站了起來，走了。
他沒再找借口晚歸，隻是看著我整理著行李，掖了掖我沒疊好的衣服，聲音輕地像歎息。
“對不起，真真，我今天不該那麼跟你講話。”
“我知道你不開心，我已經讓人事把她調去了別的部門，我以後也不會再和她有多餘的見麵。”
“你別再生氣了，好嗎？”
我拂開了他的手，眼眶還紅著。
“陳時，從你說的事發生以後到現在，你才拉開了你們的距離，但你不覺得是你該這麼做，隻是因為我發現了，對嗎？”
他眉眼間有一刻淡淡的煩躁。
“那你要我怎麼辦？”
“我又做錯了什麼？我也是被人害的，我從來沒想過背叛你！”
“我想要瞞住你，就是因為我在乎你，我怕我們之間有隔閡。”
“而喬夏她一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小女生，戀愛都沒怎麼談過，也是我對不起她。”
“我沒辦法什麼都不做！”
“真真，你能不能理解我一點？”
我自嘲地點了點頭，什麼也不想再說。
陳時的電話響了。
對麵的喬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是我不該去出差，是我不該喝酒。”
“都怪我。”
“我知道錯了，我現在就走。”
他的下頜連帶著聲音也發緊，轉身就要走，“你在哪？”
“你別亂跑，我現在過來找你！”
也就幾分鐘前，他才跟我說不會再和她見麵。
“陳時，你還要去？”
他的背影隻停了一秒，就拉開了門。
“你沒聽出來她狀態不對？”
他像對我很失望，“真真，一件事歸一件事，你不要這麼刻薄。”
刻薄。
原來是我刻薄。
拖著行李箱走出去的時候，我給陳時發了條消息。
“我們先分開，冷靜一段時間吧。”
他沒回，估計在忙著找喬夏，忙著安慰、照顧她。
他一直都是這樣的人。
遇到有小孩在路邊賣花，他總會全部買完。
碰見有人摔倒，誰都不太敢靠近，他願意去幫。
所以當初我找錯了人，他被我打了，也隻是遞給我紙巾，讓我擦擦眼淚。
我被前男友羞辱的時候，儘管不認識我，他會站到我身邊，替我出氣，沒讓我狼狽地留在那麼難堪的境地裡。
後來我們又碰見了一次。
我坐在江邊吹風，他大抵以為我在鬨自殺，把我硬生生從大橋上拉了下來。
他留了我的聯係方式。
那段時間他經常給我發消息，路過的樹、午後驟降的雨，無一不是想告訴我，生活還是值得繼續的。
我知道陳時心軟又善良。
隻是從前讓他覺得需要保護的人是我，現在，又多了一個。
再醒來的時候，陳時給我發了很多消息，也打了很多通電話。
可我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他，我借著出差，去了外地。
他每天都會找我。
出差回來那天，剛好是我的生日，陳時給我發了很長的一段話。
“真真，你回家好不好？我們再好好談談，可以嗎？”
“我給你準備了生日禮物，你回來看看，好嗎？”
“我真的很想你。”
這五年裡，他這麼哄我的時候很多。
如水的夜色裡，我看著那一長串的文字，壓抑的委屈翻湧，鼻腔有瞬間泛酸。
我還是推開了門。
但房間裡沒開燈，摁亮的那瞬間，柔和的光卻刺的我眼睛生疼。
陳時仰躺在沙發上，領帶被扯鬆，領口有兩顆扣子被解開，微微淩亂。
喬夏趴在他的身上。
聽到聲響，他才恍然看過來。
被壓皺的衣服、異常紅潤的嘴唇，每一處都在告訴我，他們剛剛在這裡發生了什麼。
手裡的東西砸在了地上，我笑的比哭好難看。
“陳時。”
“這就是你送我的生日禮物嗎？”
“真真，不是你看到的這樣。”
陳時恍然清醒，才想起喬夏還在自己身上似的，推開了她。
“你這段時間一直沒理我，我心裡很悶，才去喝了酒。”
“她來找我，說有事要跟我說。”
“我今晚喝多了，剛剛沒有反應過來。”
走廊裡，他拉著不讓我走，用儘了全身的力氣要把我箍在懷裡。
“對不起，對不起，我現在就讓她走。”
跟出來的喬夏的臉色有些白，說出的話卻像平地起驚雷，炸碎了我最後一點理智和僥幸。
“陳時，我懷孕了，三個月。”
“你還要我走嗎？”
他抱著我的手怔忪地鬆開。
滿地寂靜裡，我將手臂搭在眼睛上，遮住了洶湧而下的眼淚。
再也待不下去，我逃命似的轉身就走。
這次，身後沒有陳時再追上來。
我白天看上去還算正常，好似無事發生。
可一到晚上，就開始反複翻看喬夏發給我的消息。
是她主動加的我。
她給我看陳時陪著她去醫院做檢查。
他陪著她逛母嬰用品店，把孩子出生到幾歲的東西都快全部買完了，“他很期待做爸爸呢。”
他陪著她去見了父母。
她說，他們發生關係後不久，她就跟陳時告白了。
“你知道他說什麼嗎？他說我漂亮又懂情趣，說你大多時候還是害羞內斂的，如果沒有你，他會喜歡我，和我在一起的。”
“你還不懂嗎？他是喜歡我的，是你還在綁著他。”
她又說，“原來你這麼失敗，以前也被人出軌過。”
這幾個字張牙舞爪向我撲過來，我的傷口，陳時可以這麼輕易就把它對著別人撕開。
這些無意識的動搖和偏向，就是陳時說的沒有背叛我。
大概見我從始至終一個字都沒回複，喬夏來找了我。
我看著她，由衷地感歎。
“你比我想的，還要不知廉恥。”
話也落進了找過來的陳時的耳朵裡，他臉沉著，下意識將喬夏護在了身後。
叫我名字的聲音裡帶著隱隱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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