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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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角處的陰影裡，裴知許低聲問：
“明霜，我差點拔了他的氧氣管，你怪我嗎？”
宋明霜仰頭親了親他的唇角，聲音輕柔：
“怎麼會？你隻是沒有安全感，我永遠都不會怪你的。”
江照夜收回視線，扶著牆壁，一步步挪回病房。
他的眼眶乾澀，已經流不出一滴淚。
他坐回床邊，拿出手機，郵箱裡靜靜躺著陳教授發來的電子機票。
距離他登機離境，隻剩最後三天。
兩天後，江照夜辦了出院手續。
他先去了常去的器材店，取回此前送去保養的定製攝影機。
剛辦完交接手續，身後傳來腳步聲。
裴知許推門進來，伸手就要去搶那個器材箱：
“江老師，這台機器借我用幾天，明霜說了，我的新戲需要這個鏡頭充門麵。”
江照夜側身避開，語氣冷漠：
“這是我個人的私人物品，不借。”
裴知許見他不鬆口，眼底閃過一絲戾氣，猛地上前推搡。
江照夜身上的傷本就沒好，被他用力一推，整個人失去重心，撞向一旁的金屬置物架。
“砰”的一聲悶響。
鐵架轟然倒塌，鋼管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胸腔內傳來骨頭斷裂的劇痛，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
裴知許也摔在地上，手肘擦破了一塊皮，坐在地上痛叫起來。
江照夜捂著斷裂的肋骨，轉頭對目瞪口呆的店員說：
“幫我保留監控，叫救護車。”
半小時後，私立醫院急診部。
宋明霜踩著高跟鞋匆匆趕來，臉色慘白。
她快步走到坐在長椅上的江照夜麵前，伸手去握他的手，嘴上安撫著：
“照夜，別怕，傷得重不重？醫生怎麼說？”
她的聲音在發顫，可江照夜看得分明，她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死死盯著不遠處的搶救室大門。
從始至終，她連低頭看一眼他變形腫脹的胸膛都沒有。
急診科主任拿著病曆走出來，神色嚴肅：
“裴先生情緒過度應激，手肘軟組織挫傷，他要求調動頂尖皮膚科專家聯合會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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