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乖啦妹妹
鼻尖的煙草氣息，淡了又近。
索旖沒抬頭，但還是準確捕捉到，頭頂他的視線落在她的腳丫子上。
小巧瑩潤的腳丫子沒有踩實地麵，隻是用大腳趾和後腳跟懸浮支撐，局促緊靠在穿著鞋的右腳邊。
索旖的臉已經局促到有些僵硬。
因為——
她直直盯著右腳的平底鞋，網上花了三十、找了券、貨比三家買的單鞋，脫膠了。
前腳掌下意識微抬，鴨嘴獸張開嘴。
索旖：......
之前一直舍不得穿，這會兒陣亡。
“鞋不穿壞的更快，早叫你不要瞎省。”
腦子裡回響起母親的念叨。
索旖眼中一黯。
“灰姑娘，水晶鞋要不要啊？”
索旖抬頭，猝不及防撞進一雙灰藍色的眼睛，含笑戲謔。
灰藍色？
她一愣，下一刻覺察危險般，極速移開臉。
表情是漠不關心的淡然。
“不要。”
索旖拒絕，輕也乾脆。
她不是灰姑娘。
所有善意都暗藏價碼，她要不起也不想要。
周晏巡挑眉。
有人敲門進來。
索旖望去。
服務生手裡捧著她丟落的鞋子， 用一方乾淨的真絲帕包著，珍重的讓人不適。露台上，服務生目不斜視進來。
“周先生。”
男人下巴一揚，服務生將鞋子放在索旖腳邊，又放下一盒藥膏和創可貼。
“看來還得來瓶膠水？”
服務生一愣，看向女生，立即反應過來，恭靜退下再次折返，這次準備齊全。
索旖不敢看周晏巡，耳尖發燙。
“謝謝。”
這次真誠了些，不過聲音更輕。
腳趿進鞋子，還沒站穩，一隻大掌穩穩抓住她腳腕。
索旖先是一僵，下意識極力掙脫前，一抹冰涼抹上破皮處。
“留疤不好看啦，乖啦妹妹。”
他拖腔帶調，尤其“妹妹”兩字，帶著當地語的上揚尾調，似在回應之前她叫的“晏巡哥哥”。
耳尖的燙，蔓延至麵龐。
雖然是做戲，她知、他知。
索旖不安忍耐，吃不準他態度，更不敢輕舉妄動。
不知是不是有意，他指尖劃過她腳踝內側的踝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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