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新醫院是原來的主治醫生幫忙聯係的，腫瘤科在國內很有名。
轉院那天，外婆一直握著我的手。
車窗外的街景不斷後退，我看著這個熟悉的城市，內心生不起一絲眷戀。
胸口那種沉悶的窒息感，反而散去了一些。
不用再向賀璉堯解釋我為什麼住院，不用證明報告是真的，更不用猜他什麼時候會為了宋南珺離開。
我隻需要配合醫生，好好活下去。
這樣就很好。
辦理住院時，外婆忙前忙後，周姨則替我拿著行李。
護士核對完資料，帶我去了病房。
下午，病房門被人推開，聲音中帶了一絲震驚：“沈瑾柔？”
熟悉的聲音讓我愣了一下。
我抬頭看去，男人穿著白大褂，胸前掛著工牌。
他比大學時清瘦了些，眉眼卻沒有太大變化。
工牌上寫著三個字。
陸言州。
大學時，我們同班四年。
畢業後，他去了國外深造，我們漸漸斷了聯係。
我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他。
“好久不見。”我先開了口。
陸言州卻沒有回應。
他的視線落在我身上，停了幾秒，才接過護士遞來的病曆。
病房裡很安靜。
紙張翻動的聲音一頁接著一頁。
看到病理結果時，他的手忽然停住，指尖細微地發著抖：“什麼時候開始不舒服的？”
我茫然了一瞬，怎麼想都想不起來具體時間了，隻能回答：“很久了。”
陸言州的聲音有些生氣：“為什麼拖到現在？”
這個問題，我不知該怎麼回答，便沒有出聲。
陸言州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經恢複了平靜。
他俯身檢查我的情況，又問了前一次治療後的反應。
從疼痛程度，到每次嘔吐持續多久，他問得很細。
我回答得斷斷續續，他始終沒有催促。
檢查結束後，他替我把被角掖好：“之前的方案要調整，我會重新組織會診，再做一次病理檢測和基因檢測。”
說完，又補充了一句。
“後麵的治療可能很辛苦，但我會全程陪著你，別害怕。”
我怔了怔，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當天傍晚，檢查和會診都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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