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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夢華回來似乎就是為了通知他這件事。
放下票，她又大步流星離開。
楊修文將目光放在一旁的演出票上：【紅星大劇院，演出時間：十月十四日晚上八點】
十月十四日是他們領結婚證的日子，但佟夢華從不記得。
這一天曾因結婚被賦予的特殊意義，好像從來隻對他一個人有效。
楊修文以為自己可以忍，可五臟六腑還是翻攪起來。
就像骨頭裡長出了一片刺，不依不饒地啃噬著他血肉裡的愛意。
他默默換了衣服，去了火車站。
來到售票窗口，他說：“同誌，請您給我一張後天上午去綏城的車票。”
原本離開隻差四天，可他等不到最後的期限了，他決定提前離開。
……
十月十四日，結婚紀念日，距離離開的日子倒計時兩天！
這天，楊修文起得很早。
他換上一身乾淨利落的便裝，一個人在京市四處逛了起來。
明明來了京市這麼久，可他生活似乎隻有佟夢華和工作，都沒有好好看過這個城市。
他也曾和佟夢華提過想到處逛逛，可佟夢華說：“現在忙，以後的時間多著呢！”
楊修文去了年輕人最喜歡的後海，去了故宮，去看了毛主席……
最後在天安門前，他花錢請人給他拍了一張照片。
等他回到家時，是下午五點半，佟夢華已經在家裡了。
結婚三年，她從來沒有這麼早回家過。
可今天，她卻破例了。
楊修文問：“這麼早，演出不是要八點才開始？”
佟夢華沒回答，而是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反問：“你今天好像，很高興？”
楊修文看了一眼天邊的夕陽，笑道：“嗯，今天到處逛了逛，故宮，天安門，京市真大啊！”
佟夢華一怔：“不是說以後我有空了，和你一起去看。”
楊修文想到那些從未實現過的承諾，原本疏朗明亮的眼眸一點點暗沉下去。
喉間也像是被什麼堵住，他聲音裡的雀躍也掉落，最後隻是輕聲笑了笑：“我發現，很多事，原來一個人也可以做。”
佟夢華心裡升起一絲異樣。
她眉頭一蹙，剛要說話，楊修文若無其事道：“餓了吧，我去做飯。”
佟夢華的注意力頓時被轉移：“不用做飯了，我們去國營飯店吃，我的幾個戰友，還有學清。”
她對這些從不熱衷，可對蔣學清的演出，卻這樣積極。
楊修文怔了一秒，垂眸應道：“好。”
佟夢華捏了捏他的掌心：“等我洗個澡換身衣服。”
等佟夢華出來時，已經換了一身碎花連衣裙，長發隨意披散，十分明媚，和她穿軍裝時完全不一樣。
楊修文扯了扯嘴角。
女為悅己者容，原來是這樣。
兩人到國營飯店的時候，蔣學清等人已經到了。
其他人都叫了楊修文姐夫，唯獨武雪一副忙著倒茶的樣子，故意忽略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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