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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夢華腳步一頓：“你這是什麼意思？”
楊修文看了看周圍來往的人群，輕聲道：“打算出差一段時間，怕你遇見什麼需要用錢的事。”
畢竟離婚這種事，不適合在大街上提起。
可剛到家門口，佟夢華就被叫去開會了。
楊修文看著那背影，苦澀一笑。
她真的很忙，忙到他從來不敢向她祈求一點多餘的時間。
可就算這麼忙，她依然能抽出時間，去辦蔣學清隨口說出的每一句話。
或許，這就是愛與不愛的區別。
楊修文回到家打開收好的行李，將裡麵的幾件襯衫取了出來。
這些襯衫，都是佟夢華送他的，這幾件襯衫雖然顏色不同，但袖口處無一例外都點綴著蘭草的圖案。
他原本打算帶走做個紀念，可剛才看到蔣學清上衣口袋處的別著一個蘭草裝飾，他才知道，喜歡蘭草的人，從不是佟夢華。
既然人都不要了，又何必留著這些襯衫。
佟夢華回來時，一眼看見放在沙發上的幾件襯衫，她語氣溫和：“這兩天降溫，穿薄襯衫會冷。”
楊修文從廚房裡把湯端出來，大大方方開口：“不是，打算送人了，根本沒時間穿，放著也是浪費。”
他不喜歡這些花花綠綠的襯衫，如果不是佟夢華說好看，他根本不會穿。
以後，他也不會再穿了。
佟夢華心底閃過一絲異樣，她遲疑一瞬：“你是不是還在因為今天蔣學清同誌的事不高興？”
“我們倆的職業你也知道，本來就是為人民群眾服務，我以為你能理解。”
這話一出，楊修文想提前提離婚的心思淡了下去。
隻怕現在說，佟夢華也會認為他是因為蔣學清鬨脾氣。
他笑了笑：“理解，先坐下吃飯吧。”
佟夢華脫口而出：“我在部隊吃過了。”
楊修文正在盛湯的手一頓，佟夢華似乎也意識到不對，伸手接過：“正好沒吃飽。”
她坐下，不知想到什麼：“說起來，我們很久沒一起吃飯了。”
“三個半月。”楊修文雲淡風輕道。
他神色平靜，可心臟處的苦澀卻蔓延上舌尖，讓他甚至嘗不出口中湯的味道。
從佟夢華知道蔣學清要來京市的消息起，他們就再沒一起吃過飯。
吃完飯後，楊修文收拾碗筷，佟夢華進了書房。
楊修文提醒道：“存折我放在你裝證件那個鐵盒子裡了。”
佟夢華不以為意：“我沒什麼花錢的地方，你拿著家用。”
楊修文裝作聽不見，沒接話。
第二天一早，他換了衣服去警察局。
他的戶口還在京市，調職回綏城後，需要把戶口遷移手續一並辦了。
走出家屬院沒多遠，楊修文便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佟夢華和她的好朋友兼戰友武雪並肩站在樹下，蔣學清也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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