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辦公室的空氣仿佛凝固。
火車票上，發車時間赫然寫著下午兩點十分。
他甚至連多一天都不願意給她。
“我不走。”穆梧迎上傅知淵的目光，聲音發顫卻堅定。
“傅知淵，政委剛剛都告訴我了。你申請調去無名哨所，是不是為了躲我？”
“你寧願去那種苦寒的絕境，也不願意留下來看我一眼？”
傅知淵下頜驟然繃緊：“穆同誌，請你自重。”
“服從命令是我的職責，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那聲生疏的“穆同誌”，狠狠紮進穆梧心口。
他如今連她的名字，都不願再好好叫出口。
“政委，打擾了。”
傅知淵收回目光，抓起桌上的火車票，將穆梧拽出辦公室。
走出團部大樓，刺骨寒風迎麵撲來。
穆梧用力甩開他的手，奪過火車票，當著他的麵撕成碎片。
“我不回城，車票撕了，我哪兒也不去！”
碎紙被狂風卷入雪地。
穆梧紅著眼眶看著他：“以前你覺得我嫌棄西北偏遠苦寒，現在我留下來證明給你看，別人能吃的苦，我也一樣能吃！”
傅知淵眼神一點點沉下去：“隨便你。”
“營區招待所隻允許軍屬借住三天。三天後，你就算凍死在雪地裡，部隊也不會再管你。”
說完，他轉身離開，沒有回頭。
穆梧獨自站在風雪中，任由眼淚被寒風吹冷。
她知道，自己上一世的絕情傷透了傅知淵。
想讓他重新相信自己，隻能用行動證明。
當天下午，穆梧主動退掉招待所，在營區外的老鄉家租了一間簡陋的土坯房。
屋裡除了一張冰冷的土炕，什麼也沒有。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穆梧便去了營區後勤處。
水井旁，幾個軍嫂正冒著零下二十多度的嚴寒，清洗戰士們換下來的厚重冬裝。
水麵結著薄冰，穆梧挽起袖子，將軍裝浸進刺骨的冷水裡。
“哎呀，妹子，你這雙手細皮嫩肉的，哪能乾這種粗活！”
旁邊的軍嫂心疼地拉住她。
“這西北的水冷得刺骨，一會兒手就得生凍瘡潰爛，快回屋歇著去吧。”
穆梧咬牙搖頭：“嫂子，我不怕苦，我能乾。”
沒過多久，她的雙手便凍得紅腫發紫，指關節裂開細小的血口。
可她始終沒有停下。
她從衣物堆裡找到傅知淵那件磨損嚴重的作訓服，仔細洗淨。
而後，她又借後廚的爐子熬了一碗薑湯。
中午訓練結束，傅知淵帶著巡邏隊路過洗滌區。
穆梧端著薑湯，快步迎上去。
“知淵，你剛巡邏回來，快喝口薑湯暖暖身子……還有你的衣服，我都洗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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