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喂。”
電話接通的一瞬間，謝白倩溫柔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聽到她的聲音，裴付凡握緊手機，呼吸驟然停了一瞬。
隻一個字，那張熟悉的臉便再次浮現在他腦海裡。
今生發生的事，還有前世的那些過往。
一幕接著一幕，壓得他心口劇痛。
前世，謝白倩用了整整兩年，查清那場車禍，將所有害過裴家的人送進監獄。
她散儘大半身家，請最好的律師，費儘心思找證人、收集證據。
在調查過程中，有人恐嚇威脅她，有人撞過她的車，還有人在她的住處縱火。
可她一次也沒有往後退……
那兩年，她是不是過得很艱難？
被人恐嚇的時候，車被撞的時候，住處起火時，謝白倩一定很害怕吧。
她明明最嬌氣最怕疼的，卻一個人撐過了所有危險。
而那時的他，早已躺在冰冷的墓碑之下，什麼都不知道，也什麼都無法替她做。
甚至，謝白倩好不容易重活一次，想和他好好開始。
可他卻一次次把她推開，一次次地傷害她。
腦海中再次浮現謝白倩紅著眼轉身離開的樣子。
裴付凡閉了閉眼，攥著手機的手更加用力地收緊。
他想問問她，那兩年是不是很難熬。
想問她為什麼那麼傻，為什麼連自己的命都不要。
更想問她，在墓前說要去找他時，究竟有多絕望。
可這一刻，所有想說的話都堵在喉間，裴付凡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曾經那麼篤定，謝白倩不可能愛他。
所以她所有的靠近，都被他當成了別有用心。
她越是努力證明，他便越想刺痛她。
直到她真的簽下離婚協議，決定從這段婚姻裡抽身，裴付凡才終於明白，重活一世，他還是愛她。
一時間，電話兩端的人都在沉默，隻有彼此的呼吸聲。
……
謝白倩站在公寓的窗前，握著手機等了很久。
可是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她始終沒有等到裴付凡開口。
他打來電話，卻又一句話都不說。
謝白倩不明白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沉默許久之後，她垂下眼，壓住心底重新翻湧的酸澀，輕聲問：“有什麼事嗎？”
“還是離婚協議書有什麼問題？”
話落，電話那頭終於傳來裴付凡沙啞的聲音：“謝白倩，你是認真的？”
聽見裴付凡沙啞的聲音，她想起昨晚去給他送禮物時的場景。
那時候，他和溫妤並肩站在會所門口。
他會在溫妤往外走時替她扶住玻璃門，也會在她說話時低頭傾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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