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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檢那天，我在醫院遇見老公和另一個孕婦》
【正文】
我拿著產檢單站在婦產科走廊儘頭，看見我的丈夫周聿川正扶著另一個孕婦坐下。
他手裡拎著保溫桶、孕檢檔案袋，連繳費單都夾在指間，熟練得像陪了很多次。
女人撫著肚子，輕聲問他：“聿川，等會兒醫生要是問家屬，你就說是孩子爸爸，可以嗎？”
周聿川沒有否認，隻低聲回她：“你先別緊張，我在。”
我站在原地，腹中孩子突然狠狠動了一下。
結婚三年，他從沒陪我做過一次完整產檢。不是開會，就是出差，就是客戶臨時有事。
可現在，他把另一個女人護在身側，像在守著他的全世界。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名字的掛號單，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這不是誤會。
是有人，已經踩著我的婚姻，坐上了本該屬於我的位置。
我沒有哭，也沒有立刻衝上去。
我拿出手機，先拍了照。
周聿川半蹲在女人麵前，正替她係鬆掉的鞋帶。女人垂眼笑著，手覆在肚子上，神態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
照片拍完，我又錄了一段視頻。
鏡頭裡，護士叫號：“二十七號，林綰。”
那女人站起來，周聿川立刻扶住她：“慢點。”
護士看了他一眼：“家屬一起進來。”
他應了一聲：“好。”
好。
真好。
我把手機收起來，直接走過去，站在診室門口。
周聿川抬頭看見我，臉色一下變了。
“晚棠？”
我看著他，語氣平得出奇：“不是說今天在公司簽合同？”
他下意識鬆開林綰的手，語氣發緊：“你怎麼來了？”
“我來產檢。”我抬了抬手裡的單子，“畢竟我也懷孕七個月了，丈夫沒空陪，我隻能自己來。”
診室門口瞬間安靜。
林綰臉色白了白，手仍搭在周聿川臂彎裡，沒鬆開。
我盯著那隻手，問周聿川：“介紹一下？”
周聿川壓低聲音：“別在這兒鬨。”
“鬨？”我笑了，“你陪別的孕婦來醫院，我這個合法妻子問一句，叫鬨？”
林綰咬了咬唇，輕聲開口：“沈小姐，你別誤會。聿川隻是受人之托照顧我。”
“受誰之托？”
她頓住了。
我替她問完：“托到婦產科，托到家屬欄，托到說自己是孩子爸爸？”
周聿川臉色徹底沉了：“你偷聽？”
“原來你知道這句話不能見人。”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周聿川，你真讓我惡心。”
護士探出頭：“你們到底誰看診？別堵門口。”
我把自己的掛號單遞過去：“我先看。”
說完，我側身撞開周聿川的肩，直接進了診室。
門關上前，我看見他的表情，不是心虛，是惱怒。
像是被我打亂了什麼安排。
檢查做完，醫生說孩子發育正常，隻是孕婦情緒波動太大，不利於後期穩定。
我點頭，說我會注意。
其實我心裡很清楚，有些情緒不是“注意”就能壓下去的。
出了診室，周聿川還在外麵等。
林綰已經不見了。
我扶著牆慢慢走，他伸手來扶，我直接避開。
“晚棠，先回家，我們談談。”
“就在這兒談。”
他皺眉：“醫院人多。”
“你陪別的女人來婦產科時，怎麼不怕人多？”
周聿川被堵得一噎，半晌才說：“林綰是我一個項目合作方的妹妹，未婚先孕，精神狀態很差。她家裡沒人，我隻是幫個忙。”
“幫忙幫到冒認孩子父親？”
“那是她太慌了，隨口說的。”
“你也隨口應了。”
他沉下聲：“你非要把事情想得這麼臟？”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陌生。
從前他最擅長的，就是把我的質疑定義成敏感、多想、不體諒。仿佛隻要他用足夠正當的理由包裝，所有越界都能變成善意。
我問他：“你陪過我幾次產檢？”
他張了張嘴。
“一次都沒有。”我替他回答，“我第一次見胎心，是自己一個人。唐篩複查，是自己打車。半夜腿抽筋，是我自己爬起來倒水。你說你忙，我信了。”
我盯著他：“可你不是忙。你隻是把陪伴給了別人。”
周聿川眉眼微動：“晚棠，我承認這事做得不妥，但你別上綱上線。林綰情況特殊，我不能不管。”
“你當然能管。”
我笑了下，聲音卻越來越冷：“你可以當慈善家，可以當救世主，可以當好人。前提是，別拿我丈夫的身份去當。”
他臉色發沉：“你到底想怎麼樣？”
“從今天起，分居。”
“你懷著孕，別衝動。”
“還有，”我從包裡拿出手機，點開剛才拍的視頻，“你最好想清楚再說話。因為你今天每一句解釋，我都會留著，以後拿來對照。”
他盯著屏幕，眼底終於閃過一絲慌亂。
我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又停下。
“對了，周聿川。”
“嗯？”
“如果隻是幫忙，你為什麼會知道她的產檢時間、掛號窗口、醫生習慣，連保溫桶裡裝什麼都準備好了？”
我沒等他回答。
因為我已經知道，答案不會好聽。
回到家，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吵，也不是收拾行李。
我打開了家裡的共同賬戶。
周聿川和我結婚後，工資各自管理，但家裡的日常開銷和大額支出都走一張聯名卡，綁定在我的平板上。
我以前很少細查，因為我覺得夫妻之間沒必要把日子過成審計。
現在看來，是我太蠢。
近六個月的消費記錄拉出來，我一眼就看到了不對。
市婦幼停車費，月均四到六次。
進口葉酸、孕婦營養粉、妊娠紋護理油，固定品牌，固定地址。
還有一家高端月子中心的谘詢定金，付款時間是兩個月前。
我指尖發涼。
兩個月前，周聿川告訴我，項目卡款，他最近手頭緊，讓我先別買嬰兒房那張進口搖籃床。
我當時心疼他，轉頭就把購物車清空了。
原來不是手頭緊。
是錢先花在別人和她肚子裡的孩子身上了。
我把所有賬單截圖保存，按日期歸檔。
剛整理到一半，門響了。
周聿川回來了。
他看見客廳裡放著我的兩個行李箱，眉頭緊鎖：“你真要鬨到這種程度？”
我沒抬頭：“從今天起，我搬去瀾灣那套小公寓。”
那是我婚前全款買的小房子，一直空著。
他走過來，按住我的平板：“晚棠，差不多得了。”
我抬眼：“市婦幼停車費，一個月五次，怎麼解釋？”
他神色一僵。
“營養粉、護理油、月子中心定金，又怎麼解釋？”
他沉默兩秒，竟然說：“林綰這胎不穩，我隻是先替她墊著。”
“用夫妻共同賬戶墊？”
“回頭我會補上。”
“周聿川，”我輕聲問，“你有問過我願不願意嗎？”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你現在鑽牛角尖沒有意義。她一個女人懷著孩子，處境很難。”
我笑了。
“那我呢？”
他不說話了。
我把平板轉過去，讓他看那一條條支出記錄。
“我懷著你的孩子。你的錢、你的時間、你的體貼、你的家屬身份，全給了另一個女人。現在你跟我說，她更難？”
我合上平板，語氣徹底冷下來：“周聿川，你不是善良。你是在拿我的婚姻，供養你的越界。”
他盯著我，聲音也冷了：“你非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我點點頭：“那就別解釋了，等律師函吧。”
他臉色驟變：“你要離婚？”
“不是要。”我看著他，“是一定。”
他說不出話，目光卻落在我的肚子上，帶著一種遲來的算計。
“孩子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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