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桌邊安靜了一瞬。
祝芙迎著他的視線，淡聲道：“沒有這個必要，我們還沒正式確定關係，隻是在接觸。”
徐嘉樾眉梢很輕地抬了下。
那點神情讓她莫名想起十八歲的徐嘉樾。
也是這樣，越不高興，反而越顯得漫不經心。
徐嘉樾輕輕扯了下唇：“那希望你這次最好是認真的。”
他頓了下，眼底那點笑意很淺。
“別到最後，又跟人說隻是玩玩。”
她心口驟然一縮。
桌上的聲音也跟著靜了一瞬。
祝母有些莫名地看了徐嘉樾一眼，徐父原本正要端茶，動作也頓了頓：“你胡說什麼？芙芙不是這種人。”
唐欣然臉上的笑淡了些，目光在他們之間輕輕轉了一圈。
沒人知道他這句話從何而來。
隻有祝芙知道。
她握著杯子的手停住。
十年前那個夏夜毫無預兆地撞回來。
——我也隻是玩玩而已，誰讓你這麼好上鉤。
那是祝芙為了保住最後一點可笑的自尊，原封不動還給徐嘉樾的話。
原來他記了十年。
胸口像被什麼極細的東西劃了一下。
她蜷緊的手指慢慢鬆開，隻看著徐嘉樾道：“當然。”
徐嘉樾眸色微頓。
他沒再說什麼，低頭端起了麵前的茶。
仿佛剛才那句舊賬，隻是隨口一提。
周遭的長輩雖然有些疑惑，到底沒有在這種場合追問。
很快，話題重新回到訂婚宴上。
沒過多久，兩家把正式訂婚宴定在了下周六。
飯局散場時，外麵已經徹底黑了。
祝芙送祝母回醫院。
路上，祝母遲疑半晌還是問女兒：“你說在國外接觸的那個人，是真的嗎？”
她愣了下，點頭。
“是真的，對方是華人，就是……年紀小了點。”
這也是祝芙始終沒能答應的原因。
程嘉越比她整整小了五歲。
這十年，她從來不敢真正開始一段感情。
不是沒有嘗試過，隻是每次接觸時，她總會想到徐嘉樾，想到十年前那段難堪告終的感情，從而下意識退回去。
而程嘉越是第一個讓她覺得，或許可以試著再往前走一步的人。
兩人認識了一年多，程嘉越追了她一陣。
隻是對方太年輕，祝芙也怕他或許隻是一時興起。
所以這次回國前，她主動跟程嘉越說，這段時間先別聯係了。
不用等她，也不用隔著半個世界維持一段還沒真正開始的關係。
等她回去以後，如果彼此還願意，再繼續。
所以剛才在飯桌上，她沒有撒謊。
隻是有些事情，還停在差一步的位置。
夜風從街口吹過來，祝芙扶住祝母的手臂。
十年過去，她早就有了自己的生活。
也該有新的感情。
……
訂婚宴前兩天，祝芙陪祝母去取提前訂好的衣服。
店裡開著暖氣，玻璃窗外卻落著細雨。
店員領祝母進去試衣服，她便坐在外麵的沙發上等。
沒多久，旁邊試衣間的簾子被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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