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爭奪女兒撫養權奔波的第五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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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為爭奪女兒撫養權奔波的第五個月。
我突然刷到一條帖子：
【其實我有我爸出軌和家暴的證據，但我不想給我媽。】
【如果我媽掌握了那些證據，我爸就得淨身出戶。】
【我覺得我爸沒錯。】
【我媽怎麼就不能大度一點放過我爸呢？】
【到底怎麼才能讓我媽淨身出戶別再糾纏了？】
樓下有人出餿主意。
「這還不簡單，讓你媽出軌不就行了。」
【我媽忙著跟我爸打官司，她沒心思找男人。】
「沒男人就給她製造男人。」
我氣極了。
正準備為這名可憐的媽媽說話。
下一秒，我收到女兒發來的短信。
「媽媽，學校老師要來家訪，打扮漂亮一點哦，我想給老師留個好印象。」
1.
女兒所在的國際學校每學期都會進行一次家訪。
所以我沒有多想，很快回複她。
「可以，大概幾點來？」
「周五晚上八點左右，這次隻有周老師來，打扮漂亮一點，我想給老師留個好印象。」
以往的家訪，學校會來三名老師。
不會出現隻來一名老師的情況。
「為什麼隻有周老師過來？」
「因為……其他兩名老師有事來不了。」
「這樣啊，那我打電話確認一下吧。」
我剛說完，女兒忽然生氣了。
她在電話那頭歇斯底裡。
「我都說了其他兩位老師來不了，你為什麼還要打電話問？」
「你對我就沒有一丁點兒的信任嗎？」
「你除了質問還會做什麼？」
「是不是我做什麼都是錯的？你就不該把我生出來。」
女兒說完，憤怒地掛斷了電話。
2.
我太了解女兒了。
以至於她一發脾氣，我就知道是因為她心虛。
她隻有靠發脾氣來掩飾自己的不安。
我很快想到論壇上的帖子。
種種巧合撞上……
發帖的人……
不會真的是我女兒蘭蘭吧？
我還是給她的班主任打了電話。
周老師語重心長。
告訴我女兒放學後就哭著跑進辦公室。
說我跟丈夫鬨離婚有抑鬱傾向，不願意家裡人太多。
在女兒的強烈要求下。
學校那邊答應，這次隻讓周老師一個人來家訪。
女兒剛滿10歲。
還不明白一個謊言要用一百個謊言來圓的道理。
我沒有當著老師的麵拆穿她。
隔天。
我看到帖子更新了內容。
【家人們，成了。】
【我最討厭的班主任要跟我媽單獨在家裡見麵了。】
【他們都不知道這是我做的局吧？我真牛。】
【等他們坐在一起，我就偷拍幾張照片，坐實我媽出軌。】
【她肯定不會承認的，但沒關係，我會出來作證，畢竟沒有人會懷疑一個小孩子，嘻嘻。】
【對了，這個世界上有沒有什麼助興的藥啊？我覺得他倆光坐在一起不行，得更親密一點，我把那玩意兒下到他倆的杯子裡，讓他們生米煮成熟飯。】
3.
當天晚上。
我看見女兒把一個白色的藥片放進我的杯子裡。
我問她。
「你在我杯子裡放了什麼？」
女兒不動聲色地撒著謊。
「我沒放什麼呀，媽媽，你看錯了。」
她眨巴著無辜的眼睛。
人畜無害的模樣，再次讓我感到心寒。
作為一名母親，我沒有立刻拆穿她。
給她保留了最後一絲體麵。
4.
女兒的性格從小就有些與眾不同。
她三歲時就會因為老師誇了另外一名小女生發夾漂亮而把人推下滑梯。
四歲因為自己的向日葵枯萎了就把全幼兒園的向日葵都給拔了。
五歲時把地上的蚯蚓扔進鄰桌女孩衣服裡，僅僅是因為女生的小裙子比她的漂亮。
......
所以她能做出這種事。
我一點也不意外。
隻是沒想到這麼多年的陪伴和引導。
也絲毫沒能改變她的本性。
看著那杯渾濁的液體。
我笑了。
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什麼助興的藥。
白色的藥片上寫了一個C。
賣藥給她的人說，那是春藥。
女兒看見一個「C」字信以為真。
可那就是簡單的維生素片。
我沒有接下杯子。
而是看著女兒的眼睛。
「媽媽現在還不渴。」
女兒的眼神裡帶著期盼，還有些晦暗不明的陰險。
像極了童話故事裡哄騙白雪公主吃下毒蘋果的皇後。
「媽媽，我親手給你倒的水，不喝就涼了。」
我話裡有話。
也是在給她最後一次機會。
「你想好了嗎？真的要媽媽現在喝了嗎？」
女兒篤定地點點頭。
「倒了不喝留著澆花嗎？」
她把另一杯遞給周老師。
「老師說這麼久也累了，喝口水吧。」
我跟周老師不動聲色地接下那杯水。
在我餘光掃見的地方。
我看見女兒偷偷拿出了手機。
5.
她並沒有拍到我們親密的畫麵。
我刻意拉開與老師的距離。
甚至叫回了原本下班的吳媽和張管家。
在眾人的見證下。
體麵、禮貌地完成了這一次家訪。
事後。
我看見她在帖子裡更新：
【草，被騙了，什麼助興藥，花了老子2000塊，一點用都沒。】
【不過沒關係，就算沒拍到照片，我也可以用AI弄一張。】
樓下有人提醒她。
「ai犯法的。」
女兒自信回複。
「拜托，我才10歲，10歲砂仁都不犯法。」
「而且我媽雖然很討厭，但她不會真的把我送進監獄的，我可是她唯一的女兒，放心好了。」
「我隻不過是想讓她離我爸遠一點，我又沒什麼壞心思。(#^.^#)」
有人看不下去了。
「請問貼主的媽媽是殺了她全家嗎？至於那麼恨嗎？」
女兒直接賣起了慘。
【你們這些原生家庭幸福的人是不會懂的。】
【我媽根本不愛我，從小對我非打即罵，我身上沒有一塊好肉。】
【這個世界上是真的有跟自己女兒雌競的媽媽。】
【她......她嫉妒我跟爸爸關係……】
【這麼多年，我太難受太壓抑了，我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我還是個孩子，我隻是在自救......】
6.
看到這裡。
我也徹底明白。
那條帖子的主人，就是我的女兒薑蘭。
她恨我。
不惜一切代價也要遠離我。
而我，也養不熟一頭白眼狼。
從懷孕到女兒出生，我自問儘心儘力。
女兒是高需求小孩。
我辭了工作，整日整夜地陪著她。
丈夫家族裡有糖尿病史。
為了讓女兒晚發病，我找來營養師定製她的一日三餐。
可在女兒眼裡。
那些都是我的控製欲。
我不如帶她去甜品店胡吃海喝的阿姨。
不如帶她去夜店嗨到大半夜的阿姨。
心痛過後……
我拿起手機給律師打去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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