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沒等謝行昀出手術室，便轉身離開了醫院。
我沒叫司機，一個人沿著街道漫無目的地走。
手機忽然震動。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
我點開，一張孕檢報告單映入眼簾——患者姓名：喬漫。
下麵附了一行字：
"溫小姐，我懷孕了，是行昀的孩子。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放過我們吧。"
我盯著那張圖片，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滾落砸在手機屏幕上，模糊了那張孕檢單。
結婚三年，我不止一次提過想要孩子。
每次提起，他都用各種理由敷衍：事業上升期、還沒準備好、想過二人世界。
現在我懂了，他不是不想要孩子，隻是不想要和我的孩子。
我仰頭，利落地抹去眼淚，撥通了秘書的電話。
"林秘書，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
"另外，以我的名義，給謝行昀送一份新生賀禮。"
之後的幾天，我一次也沒去醫院。
林秘書如往常一樣準時彙報："謝先生已轉入普通病房，恢複情況良好。"
我坐在辦公桌前，手裡握著筆，卻久久未落。
"還有，"林秘書頓了頓，"謝先生為喬小姐的新店簽下了金融街的鋪麵，開業定在下周三。"
"還把喬小姐的弟弟安排進了本地最好的寄宿學校，費用全額預付了三年。"
林秘書稍作猶豫，又補充道："下麵有人私下議論，覺得謝先生現在對喬小姐不同了。"
"過去還有些界限，現在卻好像，不再顧忌了。"
我終於動了動筆，在報告上劃下一道突兀的紅痕。
語氣平靜，"以後不必再跟我彙報謝行昀的行程了。"
後來離婚協議擬好了，我給謝行昀打過幾次電話。
不是被掛斷，就是無人接聽。
他顯然不願見我。
於是新店開業那天，我去了。
金融街寸土寸金，那家名為"曉味"的包子鋪卻占了極好的位置。
謝行昀抬眼看見我，臉上的柔和瞬間凍結："你來乾什麼？"
我迎上他眼底的戒備，輕輕笑了："路過看見開業，來沾沾喜氣。不歡迎嗎？"
"溫小姐，謝謝你來。"喬漫這時走上前，臉上帶著笑意：
"要嘗嘗包子嗎？剛出鍋的鮮肉包不錯。"
"不必了。"我從手包裡取出文件袋，遞給喬漫，"開業禮物，一點賠償。"
喬漫沒接，疑惑地看向謝行昀。
謝行昀盯著文件袋，眉頭緊蹙："你又想做什麼？"
"以前不懂事，給喬小姐添了不少麻煩。"我語氣平淡，
"這裡麵是隔壁街一間甜品鋪的轉讓合同，地段不錯，麵積合適。"
"就當是我對喬小姐那些不上台麵手段的補償。"
我看向謝行昀："你簽字就行，手續我都辦好了。"
謝行昀沉默地看了我幾秒，終於接過文件袋，利落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他將文件遞還給我，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
"如果這份禮物是真的，那我謝謝你放過她。"
我坐進車裡，抽出剛剛簽好的那疊文件。
最後一頁，是離婚協議書。
當然是真的。
謝行昀這麼想要自由，我就給他自由。
連同我強求來的這三年婚姻，一並還給他。
第二天，我照常去了公司。
剛進辦公室坐下，兩名警察站在門口，神情嚴肅。
為首的那位亮出證件：
"溫知夏女士，您涉嫌一起故意傷人案，請配合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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