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林夢瑤盯著那隻兔子，許久沒有移開目光。
高二生日那天的畫麵突然變得清晰。
她曾經因為那份沒有署名的禮物猜過許多人，卻唯獨沒有想過陳銘軒。
因為在十七歲的林夢瑤心裡，他和那份禮物根本不會有任何關係。
那時候兩人說過的話都屈指可數。
他怎麼會知道她的生日，又怎麼可能特意送她禮物？
陳銘軒察覺到她的目光，抬眼看過來。
“怎麼了？”
她遲疑片刻，還是問：“你為什麼做兔子？”
他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
“隨便選的。結構簡單，適合初學者做。”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
林夢瑤心裡剛剛升起的猜測，又被自己一點點壓了下去。
或許真的隻是巧合。
或許真的都隻是她想得太多。
體驗結束後，工作人員告訴他們，素坯還要經過晾乾、上釉和燒製，至少三天以後才能取。
許知遠剛應了一聲，手機便響了。
他接完電話，有些抱歉地看向林夢瑤：“公司臨時有個任務，我得回酒店線上處理。”
“沒關係，你先忙。”
“三天後一起過來取？”
林夢瑤點頭：“好。”
他們在工坊門口分開。
她沒有回酒店，而是按照原定計劃去了陶市的人文街。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沿街掛滿紅色燈籠，夜市裡正在舉辦民俗活動，比想象中熱鬨許多。
逛過兩個攤位後，林夢瑤總覺得身後有一道熟悉的腳步聲。
她借著看飾品的動作回頭。
隔著來往的人群，看見了陳銘軒。
他停在不遠處的糖畫攤前，正低頭看攤位上的東西，仿佛隻是恰好與她同路。
林夢瑤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過了一會兒再回頭，他又出現在另一處攤位旁。
他始終和她隔著一段距離，既沒有靠近，也沒有離開。
像是同路。
又像是刻意跟著她。
林夢瑤幾次想開口問他，最後還是忍住了。
人文街本來就是陶鎮有名的景點。
如果她貿然問出口，反倒像是自作多情。
她強迫自己不再回頭，隻專心看著路邊的攤位。
沒過多久，前方的慶典表演開始。
人群忽然朝同一個方向湧去。
林夢瑤被身後的人撞了一下，腳下踉蹌，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往旁邊倒去。
下一秒，一隻手及時扶住了她的腰。
她撞進一個人的懷裡。
熟悉的氣息落下來，林夢瑤匆忙站穩，抬頭才看清麵前的人。
又是陳銘軒。
“抱歉。”她下意識開口。
“沒事。”
他鬆開扶著她的手。
可周圍的人越來越多，推搡間，她幾乎沒有站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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