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林夢瑤盯著屏幕上那句話，半天沒有動。
信？她從來沒收到過陳銘軒的信。
心口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她結束和宋妍的聊天後，轉而點開陳銘軒的對話框。
可那句“畢業那天，你給我留過信嗎”還沒打完，他的消息先跳了出來。
【介紹人那邊我已經說過了，我們不太合適。】
【家裡我也會解釋，你不用困擾。】
林夢瑤指尖停在屏幕上。
剛剛才被翻起來的那些舊事，像突然被人潑了一盆冷水。
她刪掉輸入框裡的字，隻回了一個：【好。】
也許真的是那個同學想多了。
一封不知道內容的信，又能說明什麼。
她把手機放到床頭，沒有再點開和陳銘軒的聊天框。
一周後，林夢瑤受邀參加母校畢業十周年的職業分享會。
流程名單發下來時，她一眼就看見了陳銘軒的名字。
她停了一下，還是去了。
當天，禮堂裡坐滿了人，陳銘軒就坐在前排。
林夢瑤沒有過去，在另一邊找了位置坐下。
分享前，學校先放了一段十年前的畢業錄像。
鏡頭裡的同學們都還穿著校服。
校廣播社的成員們拿著攝像機，在教學樓裡四處采訪，問的都是同一個問題。
——十年後的你，會在哪裡？
林夢瑤也在裡麵。
十七歲的她站在教學樓前，有些拘謹地說：“應該在做自己喜歡的工作，過自己喜歡的生活吧。”
畫麵停住，主持老師笑著看向她：“林夢瑤同學，現在實現了嗎？”
林夢瑤想了想，也笑了下。
“算是吧。”
錄像繼續，幾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陸續閃過。
很快，陳銘軒出現在畫麵裡。
他聽見問題時想了想說：“北京吧。”
“為什麼？”
十七歲的陳銘軒笑了下：“想出去看看。”
錄像裡的少年意氣風發。
台下有人跟著鼓掌。
主持老師也笑道：“陳銘軒同學倒是真實現了，在北京待了這麼多年。”
林夢瑤看著屏幕裡那張年輕了十歲的臉，一時有些出神。
緊接著周以晴的聲音就從錄像裡傳了出來。
“不知道，去哪兒都行吧，隻要身邊的人別變就好。”
她說完，轉過頭朝教室裡喊了一聲：“陳銘軒，你說是吧？”
鏡頭跟著轉過去。
周圍已經有人笑著起哄。
陳銘軒聞聲抬頭，也隻是笑了下，沒有回答。
畫麵很快暗下去，禮堂裡的燈重新亮了起來。
周圍的笑聲卻還沒有停。
有人說笑：“真該讓以晴今天也過來看看，看看她十年前都說了些什麼。”
陳銘軒把視線從屏幕上收回來，隨口接了一句。
“她臨時去外地了，趕不回來。托我跟大家說聲抱歉。”
話音剛落，旁邊幾個老同學頓時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禮堂裡又響起一陣笑。
陳銘軒沒接這個茬，隻低頭翻了翻手裡的流程單。
林夢瑤坐在另一邊，也跟著垂下眼。
禮堂裡很快又熱鬨起來。
分享會結束，老師帶同學們回舊教學樓看看。
走到二樓時，林夢瑤接到宋妍打來的電話。
她一開口就笑：“怎麼樣，那封信問了嗎？”
林夢瑤有些無奈：“還沒。”
“我就知道。”宋妍笑了兩聲，“算了，哪天有空見麵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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