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陳銘軒沉默了幾秒，才問周以晴：“幾點的航班？”
周以晴報了時間。
他隻應了一聲：“知道了。”
又說了兩句，電話掛斷。
林夢瑤坐在旁邊，從頭到尾都沒有出聲。
剛才那句已經到了嘴邊的“可以”，也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陳銘軒放下手機，轉頭看向她：“抱歉，我……”
她沒讓他說完。
“我理解。”
林夢瑤笑了笑，低頭解開安全帶，“今天謝謝你送我回來，我到了，就先上去了。”
陳銘軒眉心微微動了一下。
可她已經推開車門，沒有再給他開口的機會。
直到走進單元樓，林夢瑤都沒有回頭。
家裡的燈還亮著。
林夢瑤剛換好鞋，林母便從客廳探出頭：“怎麼樣？”
她把鞋擺進鞋櫃，過了幾秒才說：“應該成不了。”
林母有些意外：“聽說這男生還是從北京回來的大律師呢，家世長相都不錯，這還不好？”
她搖搖頭：“不是他不好。”
林母更不明白了：“那怎麼就成不了了？”
林夢瑤頓了頓：“就是覺得……沒什麼下文。”
“才見一麵，你怎麼知道？”
“再說吧。”
她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拿著手機回了臥室。
等她洗漱完躺到床上時，手機亮了一下。
是陳銘軒。
【今天謝謝你出來見我，早點休息。晚安。】
林夢瑤看了那行字幾秒，並沒有多想。
以陳銘軒的性格，送人到家後再發一句消息，不過是禮貌。
她也客氣地回了兩個字：【晚安。】
聊天框重新安靜下來。
她放下手機，起身從書櫃最下麵翻出那本高中日記。
已經很多年沒打開了。
隨手翻了幾頁，到處都是陳銘軒的名字。
【十月二十一日，演講比賽。他坐在第三排。】
【十二月七日，月考放榜，我又排在他後麵。】
……
斷斷續續，寫了整整三年。
翻到最後一頁，已經是畢業的時候。
那時大家都在傳，陳銘軒和周以晴報了同一個城市。
林夢瑤在日記裡寫：
【陳銘軒，畢業快樂。
喜歡你的第三年，就到今天為止吧。】
十七歲的她用了三年喜歡一個人，最後連一句“我喜歡你”都沒敢讓對方知道。
她合上日記，把它重新放回紙箱最底下。
第二天照常上班。
窗口前依舊是一對接一對來登記的新人，林夢瑤忙著核材料、蓋章，日子和平時沒什麼不同。
隻有偶爾拿起手機時，才會看見和陳銘軒的聊天框還停在那兩句“晚安”。
一連幾天，陳銘軒都沒有再發來消息。
林夢瑤相過九十九次親，對這樣的沉默已經很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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