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斐戟北臉上的神情僵住了。
周圍剛剛還在議論的人也一下安靜下來。
寧母先反應過來，連忙握住寧默染的手：“默染，你不記得戟北了？”
寧默染皺著眉看了斐戟北一會兒，慢慢搖頭：“我應該認識他嗎？”
斐戟北盯著她，臉色一點點沉下去：“寧默染，別鬨。”
熟悉的語氣讓她心口刺了一下。
從前每次她介意宋芝芝，他也是這樣，總覺得她是在鬨。
寧默染壓住情緒，隻裝作茫然：“我沒有鬨。”
寧母急得眼淚又掉下來：“這是戟北啊，你丈夫。你們結婚四年了！”
“丈夫？”寧默染怔了怔，低頭看向自己空蕩蕩的手指，又重新看向斐戟北，“我結婚了？”
斐戟北下頜繃得很緊。
他沒有說話，隻突然轉身：“先去醫院。”
寧默染被送回軍區醫院。宋芝芝看見她活著進門時，手裡的病曆本差點掉在地上。
“嫂子？”宋芝芝臉色發白，半天才回神。
檢查重新做了一遍。寧默染身體沒有異常，隻是剛醒過來還有些虛弱。至於為什麼死而複生，誰也解釋不了。
宋芝芝隻能繼續問：“嫂子，你記得自己叫什麼嗎？”
“寧默染。”
“今年是哪一年？”
“1985年。”
宋芝芝又問了寧父寧母和過去的一些事，她都沒有答錯。
直到最後，宋芝芝看向一直站在門邊的斐戟北：“那斐團長呢？”
寧默染順著目光望過去。
斐戟北一直站在門邊，從進醫院開始就沒離開過。
她搖了搖頭：“不認識。”
屋裡沉默了幾秒。
宋芝芝隻能低聲道：“可能是這次意外以後，部分記憶出了問題。現在也說不清什麼時候能恢複，隻能先觀察。”
斐戟北沒再說話。
寧默染坐在一旁，卻覺得有些諷刺。
從前她追在他身後七年，恨不得他多記住一點屬於兩個人的事。如今她裝作忘了，他反而急著替她找回來。
從醫院出來時，天已經快黑了。
風一吹，寧默染下意識攏了攏衣領，下一刻一件軍大衣已經披到她肩上。
斐戟北替她把衣領拉好：“剛醒，別再受涼。”
寧默染身體微僵。
這動作她太熟悉了。以前每次天冷，他也是這樣替她拉衣領，她曾經把這些都當成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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