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對譚桑晚來說，悶頭趕稿的日子過得快。
因為住在隻有一盞台燈的地下室，她不看手機連白天黑夜都分不清楚。
直到她感覺再也沒力氣敲鍵盤了，才摸到床上準備補覺。
沒想到剛閉上眼，門就被敲響。
“阿姨，我是小恩！”
譚桑晚皺起眉，但還是打起精神去開門。
隻見周逢霽牽著周夏恩站在門口。
“小恩今天去醫院檢查，他想讓你一起陪他去。”
周逢霽剛說完，周夏恩就拉住她的衣角：“阿姨，陪我去好不好？”
麵對一大一小如出一轍的眼睛，譚桑晚的拒絕哽在喉嚨，但想到自己已經很久沒去找德裡克拿藥了，便答應了。
三人去了醫院。
周夏恩很乖，麵對各種冰冷的器械，他也不哭不鬨。
等他進了檢查室，譚桑晚轉頭間，恰巧看見拐角的德裡克。
德裡克淺灰色的眸子天然帶著些憂鬱，他隱秘的打了個手勢後，轉身往辦公室走。
周逢霽很警覺，從譚桑晚偏過頭是就注意到了兩人的互動。
“我有事，離開一會。”
譚桑晚沒理會周逢霽的反應，扔下這話就走了。
看著她的背影，周逢霽死死擰起眉。
醫生辦公室。
德裡克看著麵前的譚桑晚，眸子流露出哀傷。
“我聯係了我的老師，他們看過你的片子，都說手術的風險太大。”
譚桑晚麵色如常，畢竟她早就坐做好心理準備了。
“我明白，你不用有負擔，我本來想過去瑞士辦個安樂死，可想想又懶得折騰了，中國有句古話叫生死由命。”
聽著她雲淡風輕的口吻，德裡克目露心疼。
他很欣賞譚桑晚的灑脫和堅韌，卻也不忍心這樣年輕的生命在病痛的折磨中離世。
在譚桑晚準備離開時，他克製又禮貌抱住了她。
“譚，我會為你祈禱。”
在異國他鄉感受到澄澈的善意，譚桑晚不免紅了眼眶：“謝謝。”
從辦公室出來，她一轉頭險些撞到站在門口的周逢霽。
她的眼角還紅著，落在周逢霽的眼裡分外刺眼。
他瞥了眼已經投入工作的德裡克：“他是誰？”
譚桑晚徑自往檢查室走：“醫生。”
“我是問你們什麼關係。”
周逢霽突出的眉骨比起西方人也不遑多讓，此時沉著臉，眉壓眼顯得很凶。
譚桑晚沒有回答，而是轉移了話題：“小恩好了嗎？”
周逢霽臉色難看，語氣也生硬了幾分：“還有兩個檢查。”
話剛落音，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譚桑晚餘光瞄著，隻見周逢霽直接接通。
“你還沒睡？”
他的表情溫和下來，連帶著聲音都輕了許多。
“逢霽，那邊危險你要注意安全，小恩鬨不鬨你？你一個人照顧得過來嗎？”
兩人離得近，電話那頭溫柔似水的女人聲音同樣也落在譚桑晚的耳朵裡。
而周逢霽也回饋給對方更柔的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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