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尷尬的沉默中，賀寒梟鬆開了牽著我的手。
他麵色如常地糾正：“老張，你認錯人了。她不是初夢，她叫舒輕舟，是我妻子。”
老張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局促地搓了搓手：“哎呀，怪我這腦子，經常記岔名字，弟妹可千萬別往心裡去。”
我扯了扯嘴角，竭力維持著體麵：“不會。”
我在一個空位上坐了下來。
賀寒梟神情微微一怔，深深看了我一眼，對我的懂事感到詫異，卻也再沒說什麼。
酒菜很快上齊。
吃到一半，賀寒梟起身去前台買煙。
他前腳剛離開，老張便壓低聲音為剛才的口誤找補：“弟妹，你是個聰明人，千萬別因為我那句混賬話多想。”
“寒梟當年確實對初夢放不下，那是真真切切地愛過一場。不過後來……”
他歎了口氣，繼續說道：“後來還是初夢主動寫信勸他，叫他別再死心眼地等下去了，趁早找一個性子溫和、會過日子的姑娘成家立業。”
“我們這些老兄弟私下裡還擔心他轉不過彎來。沒過多久，就聽說他打戀愛報告結婚了。”
我握著筷子的手暗暗收緊。
老張打量著我：“今天見著了你，我才徹底明白他為什麼會做這個選擇。”
“弟妹，你和初夢信裡描繪的一模一樣，不爭不搶，性子極好，一看就是那種會默默照顧人、不給男人添亂的好幫手。”
原來賀寒梟選擇這段婚姻，都不是因為我舒輕舟有多特別，而是因為我恰好符合了紀初夢定下的“標準”。
滿桌的雞鴨魚肉瞬間沒了香氣，這頓飯我吃得猶如嚼蠟。
飯局結束後，賀寒梟和我並肩走在回大院的林蔭道上。
賀寒梟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油紙包，遞到我麵前。
他聲音裡帶著罕見的溫和：“我特意讓老張托老家人寄來的風乾牛肉，你最愛吃有嚼勁的東西，過幾天帶到長途車上吃。”
我心頭微動，然而下一秒，他篤定的聲音便將這絲回暖碾得粉碎：
“我特意拿去飯店後廚，讓他們切好後多放了些乾辣椒麵，狠狠拌了一遍。”
“你不是最喜歡吃重辣的東西，出門在外，帶點辣的開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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