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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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不見，他叫我的名字時，仍和從前一樣。
我走到他麵前。
他抬起受過傷的右手，碰了碰我的頭發。
“怎麼哭了？”
“路上風大。”
“還是不會撒謊。”
沈硯替我擦掉眼淚。
“帶我進去吧。”
宴會廳的門從裡麵打開。
陸沉摟著蘇棠，正站在主桌前敬酒。
他眼尾貼著新的紗布，和沈硯隔著人群遙遙相對。
兩張相似的臉。
一張少了痣。
一張帶著我等了十年的目光。
陸沉手裡的酒杯停在半空。
沈硯看了看他，又看向我。
“阿梔。”
“他就是你找來替我的人嗎？”
宴會廳靜得隻剩杯子落回桌麵的聲音。
沈硯還在等我的回答。
我點了頭。
“是。”
陸沉手裡的酒灑了出來。
蘇棠連忙替他擦袖口。
“陸沉，你沒事吧？”
他推開她的手，隔著人群盯著我。
“許梔，你過來。”
和過去五年一樣。
隻要他開口，我就該走到他身邊。
可沈硯的手還搭在我肩上。
那隻手傷過，抬得不穩，卻沒有鬆開。
我沒有動。
陸沉放下酒杯，朝我走來。
“我讓你過來。”
沈硯擋在我麵前。
兩個人離得近了，那點相似便更明顯。
同樣的眉骨，同樣偏深的眼窩。
隻是沈硯右眉有一道疤，陸沉沒有。
沈硯眼尾有痣，陸沉親手點掉了。
陸沉盯著他，臉色一點點變了。
“你是誰？”
“沈硯。”
這個名字落下時，陸沉看向我。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
那隻刻著“硯”字的杯子。
那間叫“硯木修複”的工作室。
還有我摸著他眼尾說過的那句，求你，別弄壞這張臉。
“所以，你這些年找的人是他？”
“對。”
陸沉扯了下嘴角。
“許梔，鬨脾氣也要有個限度。”
“找個跟我有幾分像的人，就想騙我？”
蘇棠小聲提醒。
“陸沉，今晚是沈家的接風宴。”
陸沉沒理她。
他伸手來拉我。
沈硯扣住了他的手腕。
“她不願意過去。”
陸沉看著兩人交握的地方。
“我跟她之間的事，輪不到你管。”
“我和你之間沒有事了。”
我從包裡拿出鑰匙，放進他手裡。
“家裡的東西，我已經收走了。”
“工作室我也不要。”
“那份合同，是我還你的最後一樣東西。”
陸沉握緊鑰匙。
金屬邊緣紮進他的掌心。
“你為了他，要跟我斷乾淨？”
“不是為了他。”
我看著他眼尾的紗布。
“你把那顆痣點掉的時候，我們就結束了。”
陸沉抬手碰了碰紗布。
“就因為一顆痣？”
“對。”
“那我去補回來。”
他說得太快，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能解決問題的辦法。
“蘇棠就是醫生，她能點掉，也能給我重新做一顆。”
蘇棠的臉僵了。
我卻笑不出來。
“陸沉，你還不明白嗎？”
“我想要的從來不是那顆痣。”
陸沉看著沈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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