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午，我去醫院看望阿昀。
他安靜地躺在病床上，雙眼緊閉。
我握住他的手，絮絮叨叨地講了許久，講到最後，我的手落在氧氣麵罩上。
“阿昀，哥哥真的好累。”
“我帶你走，好不好？你別怪哥哥……”
就這樣吧，死了就一了百了。
我不用再被傅知寧折磨了。
可就在碰到卡扣的那一瞬，我忽然想起離婚後的第一年。
那時阿昀見我整日鬱鬱寡歡，特意跑去廟裡，替我求了一塊木牌。
“哥，聽說它能保佑人一生平安，送給你。”
病房門突然被人推開。
“沈先生。”
我慌亂地收回手，擦掉眼淚。
護士將繳費單遞給我。
“賬戶裡的餘額不多了，最多隻能維持到明天。”
“麻煩您儘快把費用補上，以免耽誤後續治療。”
我低著頭，不敢再看病床上的阿昀。
“好，我會儘快繳費。”
走出病房，我給傅知寧打去電話。
一遍，兩遍，始終無人接聽。
幾分鐘後，手機收到一筆五十萬的轉賬。
傅知寧的消息緊跟著彈出來。
“在開庭，費用不夠再告訴我。”
我轉身去繳費處補齊費用，這才回了家。
回到臥室，我想找出父母留下的攝像機，看看他們生前的錄像。
可我翻遍櫃子，也沒有找到。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那台攝像機裡，存著父母生前留下的所有影像。
自從他們去世後，我一直把它鎖在櫃子裡，從不讓任何人碰。
我衝下樓，攔住經過的傭人。
“我櫃子裡的攝像機呢？”
“許先生上午拿走了。”
我腦中嗡的一聲，快速趕到傅知寧的律所，直接推開辦公室的門。
攝像機躺在地上，已經四分五裂。
許清川慌忙站起來。
“硯哥……”
他走上前，想和我道歉。
我一把推開他，蹲下去撿攝像機。
碎片割破我的手指，鮮血順著我的指尖落下。
傅知寧眉頭一皺，抓住我的手腕。
“別撿了，讓助理處理。”
我掙開她的手，繼續翻找。
“卡呢？裡麵的存儲卡呢？”
許清川小聲道：
“掉在地上以後，被我不小心踩斷了。”
我抬起頭，死死盯著許清川。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不準碰我的東西？”
許清川神色一僵，垂下眼，避開了我的視線。
“硯哥，我隻是太想姑父姑母了……”
“你閉嘴！”
傅知寧皺起眉。
“人都已經死了，你守著幾段錄像有什麼用？”
“沈硯，向清川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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