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屏幕上的來電顯示刺眼。
裴今朝的頭像是個幼稚的卡通手作擺件，是大理旅遊時，她和他一起塗的。
當年多少人笑他幼稚，他卻從未換過。
沈慕雨的指尖懸停良久，才按下接聽。
“阿朝……”她嗓音微啞。
“慕雨姐，是我。”電話裡響起的卻是顧瑜輕快的聲音，“阿朝他洗澡去了。”
沈慕雨握緊了手機。
深夜、孤男寡女、浴室……
這些字眼組合在一起，勾勒出她曾經無數次幻想過卻從未擁有過的親密。
“就是想和你說一下，網上的事你別介意，我和阿朝會處理好的。”
顧愉語氣親昵，像在分享一個秘密。
“好。”沈慕雨應道，喉間卻漫上酸澀。
聽筒那端忽然傳來一聲輕響，像是浴室門被推開。
緊接著是裴今朝低啞的嗓音，帶著水汽：“電話打完了？該辦正事了。”
顧愉一聲輕嗔，含羞帶怯：“知道啦……馬上。”
“嘟——”
沈慕雨幾乎是狼狽地掐斷了電話。
屏幕暗下去，映出她慘白的臉。
次日，沈慕雨醒來再次打開手機。
網絡像被清洗過一般，關於她的流言蕩然無存。
而裴今朝的微信頭像換了，變成一隻軟萌的白色兔子。
顧瑜最喜歡兔子。
沈慕雨盯著那個頭像看了一會兒，在情緒用上來之前，利落熄屏，起身下床。
離出國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案子交接，長期居住簽證，各類必備材料。
晚上，長期合作的客戶鄭凜得知她要出國，特意約她吃飯踐行。
沈慕雨沒推辭，鄭凜曾是裴今朝大學時的導師，也是她多年的摯友。
隻是沒想到到達餐廳時，卻看到了裴今朝。
他穿著一件白襯衫，臂彎隨意搭著件灰色西裝，正從容自若地與身旁人交談。
她從來沒有見過裴今朝這樣的穿搭。
白襯衫黑西褲的映襯下，他像是徹底從一個少年，長成了成熟穩重的男人。
裴今朝身旁的人，是他大學時代的幾個同學，都是當年鄭凜帶過的學生，也算是熟麵孔。
有人先認出了她和鄭凜：“鄭老師，慕雨姐，這麼巧，你們一起的？”
鄭凜語氣隨和：“嗯，過來吃飯。”
這般模棱兩可、沒有澄清關係的回答，瞬間點燃了眾人的八卦心思。
“我昨天看到慕雨姐的微博了，她說喜歡成熟穩重款的男人，該不會說的就是鄭老師吧。”
“你還別說，以前在學校裡，就有不少人磕鄭老師和慕雨姐的，不少女生偷拍他們的照片做屏保，說畫麵比韓劇的浪漫名場麵，還要好看。”
“對對對，當時阿朝這個護姐狂魔，聽說鄭老師想追求慕雨姐，還跟鄭老師打了一架呢，你們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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