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眼睜睜看著方佩雯依偎在梁聿挺懷裡，蹭了蹭說：“我走了，記得明天陪我去試婚紗。”
梁聿挺溫柔地幫她打開車門。
我臉上的血色消失得乾乾淨淨。
我渾渾噩噩地回到家，電話恰好響起。
我過去接，就聽方佩雯趾高氣揚的聲音傳來：“沈蘭香，我們談談。”
我立刻說：“我沒什麼好跟你談的。”
方佩雯不在乎我的拒絕。
“你不談也行。反正你也應該知道我了。我也了解過你——初中畢業，鄉下出身，沒什麼出眾的地方。”
“當初聿挺跟我賭氣，才會和你在一起。現在我回來了，希望你自覺離開。”
她高高在上的姿態，像是要穿透電話線撲過來。
我白著唇，一字一字地說：“方佩雯，你搶別人丈夫，還這麼理直氣壯？”
方佩雯絲毫不在意。
“說這些沒意思。你主動離開，還能體麵些。過幾天被趕出去，那才難看。”
“都是女人，我不想看你太狼狽。”
“你真無恥。”
這幾個字在我心裡咀嚼了無數遍，終於狠狠吐了出來。
做小三還這麼囂張的，方佩雯是我見過的第一個。
我掛斷電話，梁聿挺剛好推開門。
四目相對，我先開了口。
“你上午拿證件做什麼？”
梁聿挺皺眉：“你問這個做什麼？自然是團部要用。”
他避而不答，往屋裡走。
我平靜追問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內響起：“是團部要用，還是你要用？”
梁聿挺回頭，狹長的眼睛冷冷地看著我：“一直問這些做什麼？不是告訴你了嗎？煩不煩。”
我笑了，喉嚨裡滿是悲涼：“我煩？你不想跟我過了，可以跟我說，我可以走。”
“有必要這樣把我當傻子嗎？”
“你在說什麼。”梁聿挺煩躁地扯了扯領口。
我盯著他的眼，失聲質問：“是不是等方佩雯肚子大了，我才會知道自己已經跟你離了婚？”
連日以來積壓的所有情緒在這一刻爆發了。
欺瞞、背叛、死亡……
我對他有太多情緒了。
多到讓我這個從不紅臉跟他吵架的人，也大聲爭執起來。
梁聿挺臉色驟然難看，但還是壓了下來。
“方佩雯她……遇到一點麻煩，我隻是暫時幫她一下。”
“過段時間，我們就複婚就是了。你鬨什麼脾氣。”
複婚？
我盯著牆上掛著的結婚照。
照片上的梁聿挺，臉上還帶著些青澀。
我想起他求婚時的場景——捧著一束從路邊摘的野花，站在我單位樓下。
他把我擁進懷裡，嘴唇貼上我的額頭，說：“蘭香，以後有我在，你就有家了。”
“因為我是真的愛你。”
曾經的他眼裡隻有我，對我永遠有耐心，做什麼都會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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