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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警保鏢鄭北X控方證人顧一燃,保鏢AU。

因為保護任務,鄭北要跟顧一燃同居一個月。

依舊是胡扯的劇情+特別多的日常+雙向救贖=甜辣口,HE。

(前麵三分之一的劇情可能有點繞,因為每個人視角不同,知道的信息也會有所偏差,後麵都會解釋清楚)

時值九月,天高雲遠。

下了高速,透過車窗,先是望著一片茶山。晚秋茶葉此時也已上市,前幾日休息,鄭北剛給愛茶的辛鐵剛寄了一包晚秋茶過去。

車子拐到村口,第一眼看見的不是村頭石碑,而是一棟保存完好的明代建築,望著這白牆青瓦的三進院子,趙曉光“哇哦”了一聲,掏出手機哢哢的拍照,說回頭要給南南看,這房子賊有今年熱播穿越劇的感覺,劇中穿的就是明太祖朱元璋的晚年,南南愛看,趙曉光也會一邊看一邊電話裡和南南聊劇情。

坐在後排的丁國柱,拿胳膊肘撞了趙曉光一下,讓他別太得意,等會讓北哥抓到,有你好果子吃。

卡著墨鏡,一路無話的鄭北,這會倒是醒著,環在胸口的手臂緊繃出溝壑清晰的經絡,他在想,一個被追殺的控方證人,是抱著何等心態,才會找個鄉下的茶莊待著,是嫌周圍人不夠少嗎?這都快貓進山裡去了,要知道這片地方,有山有水有村,還有一望無際的茶林和榕樹林,主打個地廣人稀,隻有每年采茶季,人會多些,平時除了茶農,誰會往這犄角旮旯的地方鑽。

這頭,鄭北剛吐槽完偏遠的位置,下一秒,越野車的前輪就滑到了路溝裡。

越野車的底盤本來就重,他們這車的寬度還過了兩米二,當時任務下來,局長說不能開特警隊的猛士去,那車太紮眼,不利於隱蔽。

鄭北覺得有道理,畢竟他們這算秘密任務,所以就找朋友借了輛大越野頂上,結果路是上了,但沒能跑到頭。

“熊啊,你這車咋開的啊,這是看著地上有溝還往裡鑽呐。”

一行四人下了車,鄭北蹲下身,拉開墨鏡摸了下底盤,還好越野車底盤抬得高,這要是讓路邊的石頭刮一下,他得心疼死。

“北哥,這可不能怪我,你也看了進村這條路,細地跟發育不良似的,早知道路這麼窄,還不如開國柱那輛小轎車呢。”

“可別啊,國柱那車空間小,我坐後麵腿都屈著,這要一路過來,我非得患個關節炎不可。”趙曉光可嫌棄丁國柱租的車了,你說你人高馬大的一個,怎麼就想起搞這麼迷你一小車。

丁國柱聽了趙曉光的抱怨,也沒生氣,就是想著他們得怎麼把車弄回道上。

“我看這前麵的路也沒多寬,再往裡開也是白搭,要不倒出去,停村口那塊空地吧。”

鄭北不敢拿別人的車開玩笑,四人合力把車挪正後,鄭北又給還沒到的張雪瑤發了消息,告訴她這兒路窄的都不夠踩兩腳。

老熊在窄路上掉不了頭,隻能倒著車慢騰騰地挪回村頭,跟那棟明朝建築麵對著麵。

四人從後備廂拿出行李,一人兩大箱,塞得滿滿當當,要不是越野車夠大,他們好說得有個人跟在車後跑才行。

公安特警小隊,通常是5人一隊,他們隊裡還有個張雪瑤,因為申領裝備,晚一點再來,不過真一塊跟來,也坐不下,總不能把趙曉光綁車頂上吧。

四人拿著行李,沿著窄路往村裡走,沿途的房子,大多距離很遠,加上山裡有茶園,繞山一圈有水庫,河流像條銀白鱗片的大蛇,慵懶地趴在青山綠林之間。

九月的南方,正是秋老虎猛烈的時候,四人邊走邊出汗,邊出汗邊來味道,邊來味道邊引蚊子,沒走兩公裡呢,鄭北就讓蚊子咬了個大包,還是在脖子上,癢得不行,趙曉光看見,趕忙給他哥吹吹,鄭北嫌棄他吹的時候噴口水,揮手躲開。

因為村裡平房沒門牌號,他們找院子,純靠描述,控方證人說,他是村頂頭裡,唯一一家種了滿牆淩霄花那戶。

你別說,這描述特具體,四人隔老遠就看到淩霄花招搖的顏色,這玩意老能長了,門頭上也給爬了一撮。

鄭北走到院門口,木質大門敞開著,主人家一點自己在被追殺的防備心都沒有,就這麼大剌剌的躺在院內搖椅上曬太陽,肚子上還坐了隻皮毛油亮的狸花貓。

“顧老師?顧一燃老師?”鄭北敲了敲門,沒直接邁步進去。

臉上搭著本書遮陽的男人,輕揭下書本,摸索的手指從石頭桌上撚起眼鏡卡好,水藍的襯衣敞著最上的兩顆扣子,挽得整整齊齊的袖口,露出瘦而不弱的腕臂,那張清俊的臉上,不見一絲倦容,似是對鄭北一行等候多時。

“請進吧,房間我已經收拾過了。”

顧一燃抱起圓滾的狸花貓,讓警惕的小東西去窩裡待著,他站起身,撣了下胸腹的貓毛,臉上掛著清淺又客氣的笑,請眼前四人進屋來聊。

“顧老師應該知道我們的任務。”鄭北把東西拿進院子,轉頭打量周圍,這是個非常典型的四合院結構,門朝正廳,院內有樹,四麵環屋,雖然屋齡看著有些大,房梁門柱卻保護得很好,敲上去並不空心,用的全是好木頭。

“局長已經跟我說過了,在開庭前,就麻煩你們了。”顧一燃依舊是客客氣氣的態度,不過笑不達眼底。

鄭北聽說,局長一開始要安排特警保護顧一燃,顧一燃拒絕了。

要不是局長拿出顧一燃被懸賞的公告,顧一燃還不一定會告訴別人,他在哪裡。

因為院內要布置的地方不少,鄭北他們直接在院子裡開箱,其中有七個箱子都是裝備,他們四個大老爺們真正的行李不到一箱。

老熊拿著檢測儀查顧一燃每個屋的設備——有沒有被監聽監視一類。

丁國柱搬了個木梯子,開始在門頭拉電線,要把顧一燃家門口這條小路全部監視上。

趙曉光提著兩個黑漆漆的小箱子進了左側私房,顧一燃給他們整了個大通鋪,床單、被套、枕頭都是新的,還掛了個粉色大蚊帳,看著有些別扭,但也能湊合。

趙曉光拿鑰匙開了兩個小箱子,裡麵放了手槍和彈夾,趙曉光慣例檢查完槍管又上膛開保險,對著牆麵打了空槍,確保槍在用的時候不會出什麼岔子。

藏好手槍的箱子,趙曉光剛垮進院子,就看到他北哥雙手叉腰,蹙著個眉頭,在和那位顧老師打商量。

“你不能一個人住,這不符合規定。”鄭北語調嚴肅道。

院子的私房分布在東西,顧一燃給特警小隊安排了西廂房,自己住東廂房,兩房隔的不遠,也就七八步的距離,但鄭北不同意。

“我晚上睡覺會打呼。”顧一燃自黑道。

“你會在床上打睡拳都沒用,規矩就是你24小時不能落單,直到港城那邊開庭,我們把你送到法庭證人席上。”

顧一燃眨了下眼,語氣親和柔軟道:“那要睡一張床嗎?”

鄭北蹙緊的眉頭,已經快在眉峰間打結,顧一燃略帶試探的口吻,讓他想到些事情,一些並不算好的回憶。

“不用,待一屋就行。”

“我有一張行軍床,如果鄭隊長不介意的話。”

“可以。”鄭北生怕顧一燃反悔,趕快答應道。

讓鄭北的態度逗笑,顧一燃彎了彎眼角,隨著日光西照,隆起的眼下窩窩,好像嵌了兩顆金元寶在臉上,讓人一看就跟做了個金色的夢似的。

鄭北盯著這張臉,心裡翻江倒海地冒出個念頭:無怪老邊那麼喜歡他,這看著的確讓人捉摸不透。

鄭北他們到時,已經過了午飯,顧一燃剛吃完,鍋碗都洗了,問過鄭北他們並不餓後,就進房躺下睡午覺,免得他待在院子,大家不好乾活。

顧一燃午覺睡醒,張雪瑤也大箱子小箱子的來了。

送張雪瑤的司機,到了村口,看了眼路,表示車進不去,張雪瑤望著自己滿手裝備,光狙擊槍就11斤了,加上盒子和彈匣20斤不止,這還有別的裝備,足足百斤的東西,讓她這麼提進去?!

在張雪瑤思考要不要搖人讓北哥來接時,一個騎三輪車的阿叔路過。

阿叔說:“年紀輕輕一小姑娘,別愁眉苦臉啊。”

張雪瑤:“叔,你知道顧一燃老師家在哪嗎?”

阿叔眉頭一挑,瀟灑道:“誰不知道小顧啊,你要去找小顧啊,這麼多行李,女孩子出門的確得多帶點,上車吧,叔送你。”

於是當張雪瑤坐著三輪車穩穩停在門口時,趙曉光嫉妒了。

為什麼他們就碰不到這好事,一路走來,差點沒被蚊子抬走。

顧一燃出了廂房,四合院的大門已經關了,丁國柱坐在院內石凳上,調整監控攝像頭的角度,剩下幾人,蹲在地上整武器,顧一燃掃了一眼,基本是特警隊標配的那些東西,戰術背心、催淚彈、煙霧彈、閃光彈、防彈衣、霰彈槍、衝鋒槍、戰術手套一類。

“你們這可以開個武器鋪了。”顧一燃剛睡醒,腦子還有點懵,開口說話時,聲音糯糯的像含了口水在嘴裡。

鄭北本來在檢查子彈,見顧一燃出來,側頭看了他一眼,鋒利的眉尾高高挑起,如刀刃般插入鬢角,顯得既驚訝又懷疑。

“我說錯什麼了嗎?”顧一燃問道。

“沒,”鄭北回過頭,繼續數子彈,“你之前不是在港城警方的證人保護計劃中,待了三個月嗎,他們沒有準備這些?”

“那時候大多在換安全屋,偶爾還要變個裝轉移,手槍和防彈車是常見,其他倒沒有很多。”

說到證人保護計劃,顧一燃抿緊的嘴唇,透出血流乾涸的枯萎。

鄭北忽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顧一燃會從港城跑回大陸,還掩藏自己的蹤跡,很大原因就是港城警務處的保護計劃出了大紕漏,證人保護小組慘死了四人,誰也不知道顧一燃逃出來的那個夜晚發生了什麼,但要滅口重要證人的殺手們,把四名小組成員虐待致死,畫麵慘烈到讓人看眼照片都會做噩夢的程度。

鄭北轉移話題的能力一向專業,他站起身,輕咳一聲,推了下啃蘋果的張雪瑤,張雪瑤瞪大眼,一副“我怎麼你了嗎”的表情。

“瑤瑤啊,你不是說餓了嗎,問問顧老師,屋裡有吃的嗎?”

張雪瑤接到鄭北擠眼的暗示,馬上舉手道:“對啊對啊,顧老師,我們這群人,吃得可多了,你這存糧夠不夠啊,別等會被我們造完了誒。”

“你們有什麼忌口不?”

顧一燃接收到鄭北的善意,眼睫微垂,卷起袖子,招呼張雪瑤來廚房。

“沒有忌口,啥都吃,好養活!”趙曉光舉手喊道。

“顧老師,給我多整點肉就好,我愛吃肉!”老熊也不客氣道。

“顧老師,我都行,我都吃。”丁國柱笑了笑,然後把調試好的監控屏幕往屋裡搬。

鄭北本來沒想插話,快進廚房的顧一燃回頭看他,右側眉頭挑著,顯然是在等鄭北一句話,鄭北吧了下嘴,回了兩個字。

“都行。”

顧一燃去做飯,他養的狸花貓也一溜煙地跟了進去,張雪瑤問小貓叫什麼,顧一燃給她介紹。

“房子是阿爺留下,我也多年沒回來過了,之前一直請村裡人幫忙打掃照看。是作為遺產,繼承給我阿爸,我阿爸去世後,又成為遺產,因為某些原因,這房子沒登記在我名下,所以很難查到房子與我的關係。它啊,叫阿聽姐,它有個耳朵聽力不是太好,是母貓,絕育過了,之前村裡人都喂它,它就四處亂跑,我搬來後,它就愛在我這蹲著。”

顧一燃和張雪瑤在廚房聊天,張雪瑤幫顧一燃洗菜切菜,顧一燃在給雞肉解凍,他不會殺雞殺魚,要做蔥油雞,還是鮮雞比較好吃,可惜條件不允許。

顧一燃第一次給這麼多人做飯,他往砂鍋裡放素菜時,張雪瑤瞅了一眼道:“顧老師,你這一小鍋,自己吃的嗎?”

“大家都吃。”顧一燃推了下眼鏡。

“你們這分量,做得跟隨桌送的小菜一樣。”

張雪瑤吐槽,她來南方特訓,第一天吃食堂,打菜阿姨看她是女的,菜飯給的都比男人少,張雪瑤不服,她又沒說吃不下,阿姨讓她不夠再來打,結果她吃完再去,飯菜都被打完了,氣的張雪瑤一晚上沒睡好,第二天早上,阿姨又想給她少打,她搶過勺子,自己給自己滿上。

“你是東北人啊。”顧一燃聽了張雪瑤的話,默默換了個煲湯用的砂鍋。

“我們幾個都是啊。”張雪瑤把去了蝦線的蝦碼碼好。

“那你們怎麼會來粵東。”

“這事說來話長,你可以找北哥八卦,是他非要帶小隊出來特訓,結果就這樣華麗麗地被花州的局長借調,說是我們跟粵東、港城的警方沒有牽扯,更適合這次任務,甚至給了我們自由判斷擊殺的權力。”

張雪瑤大大咧咧地把事透底,站在屋外的鄭北有些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瑤瑤啊,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因為過了采茶季,入夜的活動隻剩下看電視。顧一燃弄了六菜一湯,蔥油雞、鮮蝦豆腐煲、豆豉炒油麥菜、番茄牛肉粒、腐竹肉片、肉餅蒸蛋和蝦皮冬瓜湯,介於顧一燃的電飯鍋太小,張雪瑤煮了滿到快溢出來的米飯後,又下了把麵條,讓主食不夠的人,自己酌情拿剩菜吃蓋澆麵。

顧一燃做菜做累了,靠在搖椅上放空,特警隊的確用一頓飯將他的存貨吃光,看來明天一大早還得去采購。

用完飯,趙曉光自告奮勇去洗碗,顧一燃抱著阿聽姐,豎起耳朵聽屋內電視的聲音,遮擋住半扇月亮的榕樹,樹蔭匆匆,把揉碎的星光,沙粒般撒在他的臉上。

鄭北漱完口出來,看到在院子納涼的顧一燃,好奇道:“你這院子沒什麼蚊子嘛。”

顧一燃拍著阿聽姐的後背道:“房梁下掛的香包,裡麵有驅蟲的草藥,你要是怕蚊子,可以摘一個掛身上。”

“你們這兒,白天熱的慌,晚上倒是挺冷,”鄭北走到顧一燃身邊坐下,手指撓著脖子,有些放不開地補充道,“瑤瑤說的那話,你別放在心上,你們局長還是挺擔心你,畢竟你這一把,可是把港城黑社會的臉麵都給掀了。”

“我知道。”

“你理解就好。”鄭北點頭。

“我知道港城警務處有內奸。”

顧一燃一句話,把鄭北定在了原地。

張雪瑤和顧一燃說“我們跟粵東、港城的警方沒有牽扯,更適合這次任務”,這話是明晃晃地告訴顧一燃,兩邊警方都有黑警出賣顧一燃的消息,這才逼的花州局長把來特訓的鄭北小隊借調來保護顧一燃。

顧一燃溫涼的目光落在鄭北僵硬的麵上,雖然沒有細說,但對鄭北而言,“內奸”似乎是個非常難以接受的話題。

“我從港城離開那晚。”顧一燃收回目光,雙手摟在阿聽姐背上,似乎在從狸花貓身上汲取溫度。

“證人保護小組的警長說——我被騙了,我被騙了,我對不起你。”

“什麼意思?”

“鄭隊長知道港城警察的晉升製度嗎?”

“不太了解。”

“他們那邊的製度和我們這兒不太一樣,你一個警員花十幾二十年,坐到警長這個位置,對很多人來說,就是頂了天的結局,想更進一步,需要四樣東西,一是學曆,二是關係,三是大案機遇,四是個人能力,缺一不可。大多數人,不會希望一輩子隻是小嘍囉級別,分水嶺是從督察開始,要想成為督察,就得先通過舉薦成為見習督察,並在兩年內通過督察晉升考核。”

和顧一燃道歉的警長,已經在這個位置卡了數年,他聽信了警務處高層一人的哄騙,對方說要拿顧一燃做誘餌,釣一條大魚,如果成功,就舉薦警長成為見習督察,這樣功勞、成績、舉薦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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