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吳邪已經三天沒挨揍了。
人家戒煙都是慢慢來的，一天一天的少量，沒見哪個人陡然間一支不抽的。
當了這麼多年的老煙槍，他的煙癮不是一般的大，在張起靈和胖子的強製禁煙政策下，吳邪憋得抓心撓肺，他終於決定要反抗暴政。
於是吳邪當著張起靈的麵點燃一支煙放進嘴裡，並且挑釁地把煙圈吐到張起靈臉上，揚著下巴，“就抽一支怎麼了？”
說實話，吳邪還是有點心虛的，他從剛開始就是，天然有點害怕張起靈，張起靈的壓迫感太強了，光是盯著你就能用氣場碾死人，但吳邪表麵上絕不能顯出頹勢來，不然以後談判就毫無勝算了。
“以後我每天都要抽一支！”吳邪試著給自己找場子，“肯定會戒的，但是得慢慢來嘛，有個過程……”
吳邪邊說邊觀察張起靈表情，時刻預防他突然發難，雖然張起靈不會傷害他，但是真會“揍”他，在床上的時候，吳邪很多時候都覺得不如直接給他兩拳來得痛快，張起靈那體力真的不是蓋的，太恐怖了。
結果這次出乎吳邪預料，張起靈居然隻是沉默地看了他一會兒轉身就走了。
什麼情況？
吳邪嘴裡的煙瞬間不香了，甚至開始慌了，條件反射就跟著張起靈追出去。
他家這祖宗，一言不發的時候最可怕，誰知道他會不會因為生氣離家出走。
談判結束，吳邪敗得徹底。
吳邪一把拉住張起靈手腕，把他拉停，把手裡才抽了一半的煙掐滅當張起靈麵扔了，垂死掙紮道：“每天半根！半根行吧？”
張起靈還是沒什麼表情，黑洞洞的眼睛盯著吳邪看，吳邪抓狂，把自己頭發搞很亂，“隔一天半根總可以吧？”
張起靈一言不發。
“三天！”
吳邪咬著牙。
“那一周！”
吳邪覺得不能再退了，補充道：“都一周了！這麼長時間就抽半根，對身體根本不會有什麼影響，而且這樣，說不定我戒煙戒更快，現在你們這樣，以後複抽的可能性更大，得科學戒煙！”
兩人視線相對，吳邪等著張起靈點頭或者搖頭，說實話，他到了雨村以後已經鮮少有這麼緊張的時候了，就像張起靈捏著他命脈一樣。
接近半分鐘，張起靈終於輕輕點了一下頭。
吳邪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張起靈不生氣了，然後他還收獲了每周半支煙的特權，雖然隻有幾口，但有總比沒有好。
“煙，給我。”
“什麼？”
張起靈視線落在他衣服兜裡，這是他這次買的那盒煙。
吳邪認命般拿出來，非常不舍得看了好幾眼才交出去。
“從今天開始。”
吳邪點頭，“行。”
張起靈又想了一下，“這周的半支已經沒了。”
吳邪張嘴想反駁說剛才那在談判之前不算，但看著張起靈那帶著警告的眼神，泄氣道：“行。”
吳邪本以為到這裡交涉就算完成了，結果沒想到張起靈居然還設立了懲罰機製。
“如果多抽，翻倍。”
具體是什麼翻倍，吳邪當然知道，他想起來什麼畫麵，臉有點紅，商量，“能不能換個健康點的懲罰方式，這太少兒不宜了。”
張起靈果斷搖頭，看著吳邪，給出的解釋確實也很正經，不像是有私心的樣子，“你就怕這個。”
吳邪想跪喊蒼天，吳邪總覺得這種事情是情侶間最開心親密時候做的，這種一旦和懲罰掛勾，時間久了，吳邪很容易不舉啊，因為小哥說的懲罰就是真懲罰，和之前尋常時候的溫柔動作和力道完全不一樣，太可怕了，就是完全被當成煎餅果子，翻來覆去的煎，吳邪覺得都要熟爛了。
……
之後的一段時間內，吳邪果然很安分，他有了每周半支煙的精神寄托以後，感覺日子都有了盼頭，而且他委實有點害怕小哥帶著懲罰性質的“揍”人方式。
為了自己之後的人生性福和不去肛腸科醫院看診不舉之症，吳邪嚴格控製了自己的煙癮。
但是事實無常。
凡事總有意外。
張起靈誤會他了。
吳邪看著從收銀台抽屜裡拿出來的一條煙簡直有理說不清。
“真不是我的。”吳邪看著胖子。
胖子瞪大眼睛，“你看我乾嘛？！難不成是我的？某冤枉好人，自從你小子戒煙以後，胖爺從沒有帶過一條煙回來。”
“真不是我！小哥！做人要講證據！我沒藏過煙，不信你看監控，咱去查！”吳邪看著那條煙，心說哪個狗日的放的，真是六月飛雪。
“我發誓我沒放過，也沒抽過。”吳邪就差指天指地指心了。
張起靈顯然沒信，把煙倒出來，看了一下裡麵的數量，盯著吳邪，雖然張起靈沒說話也沒表情，但吳邪明顯感覺到張起靈發火了。
“我們現在就查監控。”吳邪指著上麵，但突然發現監控不是朝這個方向的，這裡完全是監控死角，壓根看不見，當時裝監控的時候他們想著這裡就坐著吳邪和張起靈，隻要有他們在，誰敢沒事來找死，於是就是朝著門裝的。
這下完蛋了，真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吳邪的聲音都帶上了一絲委屈，“我沒有抽過……”
自己前科確實很多，但這次吳邪真沒有。
張起靈當然沒有放過他，吳邪到後麵不知道是委屈的還是疼的，直接哭了，把臉埋在被子裡，看也不看他，自暴自棄的想，他娘的有本事你就茶死老子，老子再也不要理你了。
可能看吳邪哭得實在太厲害，本來還該翻倍的，但張起靈還是放過了他，把他頭從被子裡抬出來。
張起靈的表情似乎有些鬆動，他看著吳邪的臉，用手指幫他擦眼淚，結果又有新的出來，張起靈眼神不解，他把吳邪抱起來，先給他檢查了一下確認沒有受傷，然後把吳邪麵對麵撈著自己腿上坐著。
他似乎不太明白吳邪為什麼還會一直哭，之前做得更狠的時候吳邪沒有這樣過。
他順著吳邪背脊安撫他，想了想，開口：“之前說好了，翻倍，你先破壞了規則。”
意思是吳邪先破壞了規則，自己才懲罰他，這個理所應當。
吳邪氣得壓根不想理他，掙紮著想下來，但張起靈的手箍著他小腿，鐵一樣，吳邪動都動不了。
“放開我！”吳邪紅著眼睛瞪他，聲音已經完全沙啞，吳邪從沒有這麼生氣過，被人誤會，而且這個人還是張起靈。
“為什麼還在哭？疼？”張起靈皺眉看著他紅著的眼睛，伸手去擦他眼尾的眼淚，吳邪不讓，偏頭就躲。
“都說了他娘的不是我的煙！我根本沒有抽，你憑什麼不信我！”
吳邪也不管張起靈拉著自己的腿，用了蠻勁，本著就算把自己關節扭斷也要下去的力度，張起靈果然放開了他。
吳邪因為這件事連著幾天都沒有理張起靈，連臥室都沒進，拿了張行軍床鋪在雜貨間睡了幾天，張起靈給他說話他完全無視。
吳邪這口氣一直悶在心裡，但是也是因為這件事，吳邪好像對煙的癮沒這麼大了，吳邪一看到煙就想起這件傷心事，所以對煙都開始連帶著討厭，這一周的每周半支煙的量都沒有抽。
吳邪也懶得去查監控了，反正都已經被茶了一頓，監控是誰都沒意義了，吳邪這幾天無精打采的，蔫巴巴的。
胖子看出吳邪的不對勁來，問小哥，“小哥，你把天真茶傻了嗎？這小子一天天的怎麼比喪背兒還喪，喜來眠也不去了，再在家裡窩下去能發黴。”
張起靈搖搖頭，這幾天他去找吳邪吳邪都不理他，而且隻要自己靠近吳邪反應就很大。
“難不成咱真誤會天真了？”胖子摳下巴。
最終破案是在一周以後，終於找到了藏那條煙的“真凶”，楊好！
黎簇蘇萬楊好他們幾個過來串門，順便聊上次那個鬥沒有聊完的事情，楊好一進門進輕車熟路的朝收銀台去了，在那翻翻找找，“誒？我上次放這兒的一條煙呢？我這次煙忘帶了，你們這裡煙的品種不全，不好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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