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想贖罪嗎？好，我要你用一輩子來贖——我要你活著，看著我，永遠逃不開我。”
1.
“你們成婚三年淮安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怎麼回事？”
顧淮安腳步一頓，將自己隱匿在門廳陰影處。
他聽下人說你母親來拜訪，本想做做表麵功夫來問安一下，誰知道剛走近主廳就聽到催生的話語。
就這麼著急抱孫女嗎，嗬，他倒是要看看你怎麼說。
麵對母親的催生，你有些無奈，“我們有自己的打算，不勞母親費神。”
“哼，我還不能過問幾句？”母親的聲音陡然拔高，茶杯往桌上一擱，發出脆響，“依我看，淮安不行，那你不妨納幾門妾室。你看看隔壁林家，她母親早就抱上好幾個個孫兒了。”
納妾？
顧淮安指尖攥了攥袖口，不自覺抿了抿唇，等你開口。
你正要回絕，母親卻不容分說地打斷了，“別急著拒絕，適齡男兒的名帖已經放在你書房了，有空可以多看看。”
你張了張嘴，最終隻是歎了口氣。你太了解母親的性子，這會兒硬頂隻會鬨得更僵，隻能先應下來，把人哄走了再說。
你專心應對著母親，全然沒留意庭院門邊閃過的月白色衣角。
顧淮安唇瓣緊抿，腳步帶著怒氣沉重急促，他悶頭走回自己的房間，“砰”地一聲合上屋門。
你厭了？你憑什麼厭？你害得他不能嫁給蘇辭，隻能嫁給你。是你毀了他，現在又想丟了他？
是你把他變成這副鬼樣子的，你怎麼敢轉身就去找別人？
他不會讓你過上安生日子的。
你毀了他，那他也不會讓你幸福。
你這輩子隻能和他纏在一起，爛在一起，贖你那永遠贖不完的罪。
顧淮安冷冷地笑了一聲，一把抓起你前兩天送來的那幅書畫，三兩下撕得粉碎。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隻是覺得心裡那塊地方又空又脹。
半晌，他鬆開手，任紙屑從指縫間簌簌落下，轉身走到窗邊。
──
今晚是你每月固定的同房的時間。
今天的顧淮安異於平常無所謂的態度，他的唇齒帶著說不清的怒意啃咬你的肩頭，留下斑斑紅痕。
他到最後幾乎是在跟自己較勁，把自己折騰得筋疲力儘，伏在你身上便沉沉昏睡過去。
你看著顧淮安恬靜的睡顏，指尖撇開粘在他臉上的碎發，不由得想到了上午母親的話，心底一陣酸澀。
淮安是你卑鄙偷來的，對你恨之入骨，怎麼可能會同意要孩子呢。
當年你去參加蘇辭的生日宴，無意間拿起旁人調換後留下的藥酒，毫無防備地一飲而儘。喝下後你腦子漸漸昏沉，想著去後花園透透氣。意外碰到顧淮安意識不清，被一個不認識的下人帶著去一個廂房。
你擔心他，攔下了那個下人詢問。結果你發現顧淮安被下了藥，而那個下人意識到事情敗露立刻溜走了。
你本想把顧淮安帶去醫館的。
可你們逐漸被藥效影響，徹底失去了理智，陰差陽錯之下發生了關係。
第二天天亮之後，你們醒來後，看到淩亂的衣衫，全都愣住了。
他的處子身被你破了，顧家隻能毀了那莊與蘇辭的娃娃親，改嫁於你。
而那之後，顧淮安一直很恨你，很少不會對你展露笑顏，眼中永遠是冷冰冰，直到這兩年才好了很多。
同枕共眠也是你強求來的，每月固定的那幾夜都要同房，隻有這個時候他才會來不情不願踏進你們的婚房，最初一言不發，你們純做恨，一年後，你們才勉強有幾句交流。
顧淮安在睡夢中皺了皺眉，好似在做什麼噩夢，囈語道，“恨你…”
那些話清清楚楚撞進你耳朵，你伸出去想撫平他皺緊的眉心的手頓了頓，最終蒼白著臉，無力地放下。
他其實一直不肯接受你，你也從來不敢提孩子的事，你總以為再多些時日，總能堪破他的心防。
可你是不是太自私了？強行把他拴在身邊，他滿心鬱結不能釋懷，反倒隻有你一個人沉溺其中。
其實這樣，你們兩個都不快樂，不是嗎。
你該學會放手了。該放他自由了。
你像是下定了決心，重新伸出手，指腹輕輕撫過他眉間。
2.
“淮安，過幾日有個賞花宴你要去嗎？”
“不去。”顧淮安想都沒想就拒絕了，自從那次宴會被下藥後，他便再也不去參加任何聚會了。
“蘇辭也會去。”你躊躇著開口說出那個讓你嫉妒的名字。
顧淮安夾菜的動作頓住了，竹筷停在半空。
他腦中回想起那天在門廳聽到的話，你現在看到那些適齡男子就迫不及待要寵妾滅妻了嗎。
“你這是什麼意思？”他擱下筷子，抬起頭直直望向你，目光冷得像淬了霜。
“成婚三年被你玩爛了，然後現在要推我回去？”
“我已經臟了！！她還會要我？！”
他的聲音不算高，卻一字一句都意外鋒利，那張素日冷淡的臉上難得浮起怒意，雙頰微微漲紅，牙關咬得腮邊繃出一道弧線。
你不語，瞥開頭掩去眼底的寂寥，“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奪了你的清白身。但我不想看你在我身邊鬱鬱寡歡，你可以去找自己喜歡的女子，找自己的幸福而不是鎖在我身邊。”
“如果你找的那個女子最後要娶你，我會和離。”
顧淮安嗤笑一聲，齒間漫出冷意，“這麼迫不及待把我往外推，好啊，我去。”
車外的小雨淅瀝瀝，細雨簌簌打在車廂，馬車的木輪壓在石板上，發出沉重的咕嚕聲。
顧淮安坐在馬車內，指尖緊緊攥住袖口，他望著窗外模糊的街景，忽然有些後悔那天衝動應了下來，也有些後悔那天衝動對你說了那些話。
到了宴會上，你指向了西南方向，向身旁明顯有些僵硬的顧淮安道，“蘇辭在那邊。”
“知道了。”
顧淮安深吸一口氣，朝著以蘇辭為中心的圈子走去。因他那如雕琢般精巧的麵容，立刻引起了周圍人的議論。
蘇辭身邊圍著幾名姿態不錯的男郎，但她看到顧淮安時，眼前一亮，立刻擺擺手讓他們離開。她自上至下將人打量個遍，目光黏在他臉上挪不開似的，一臉殷切地迎上來，“顧郎，許久未見，沒想到你還是這般好看。”
“我知道你對我情深意切。其實這些年我也忘不掉你，雖然你已經嫁作人夫了，但是我不介意。”
“隻是我現在已經有正夫了，隻能委屈你做妾，我會保證會對你像正夫一樣好。”
蘇辭一直在那自顧自地說著，伸手想握住顧淮安的手腕，擺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
顧淮安麵上不顯，有些嫌惡地躲開蘇辭的手。
猥瑣，顧淮安內心隻這有兩個字。
他甚至想吐。
他一直以為自己喜歡蘇辭的，可此刻麵對麵站著，他才驚覺，那不過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再加上那張娃娃親的婚約給他蒙上的濾鏡罷了。當那層薄薄的光暈褪去，露出來的東西讓他反胃。
顧淮安正想找借口離開，一個丫鬟著急忙慌地跑向蘇辭，對她小聲道，“主子不好了，正夫和側夫在那邊吵起來了。”
蘇辭臉色一變，連告辭都顧不上說，提起衣擺便匆匆走了。
顧淮安垂眸輕吐氣息。
終於走了。
“你是尚書令家的夫郎吧？”一個清秀的男子笑嘻嘻和顧淮安搭話。
顧淮安輕輕應了一聲。
那男子也不嫌他冷淡，自顧自地熱絡地聊起來，“剛剛那位蘇大人後院可亂了，聽說沒一個省油的燈。她那正夫不僅要管著滿堂夫侍，還要提防外頭的鶯鶯燕燕，可累了。”
“真羨慕你啊，妻主成婚多年不曾納妾，也不催你生孩子，這在京城可是獨一份啊。”
“我妻主婚前也說絕不多娶，隻有我一個。可惜啊，我這剛懷上孕，她就忍不住往外頭尋人了。“那男子說著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眼波柔和，又帶著點說不清的黯然。
顧淮安想到了不久前你應下來納妾的事，無意識輕咬了咬唇瓣，皮肉泛出淡淡的粉白。
“不過，你得看緊你妻主了，別被外麵的狐媚子勾走了。”男子輕抬了下下巴，示意他看過去。
隻見你被幾個妙齡男子圍著，其中一個還假裝摔倒想撲倒在你懷裡。
“小心。”你皺著眉虛虛扶住那位小公子，見他站定便抽手後退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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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院個整滿鋪地融融暖頭日後午。院宅座那的年三了住他出現浮然驟前眼，晃一影光
。邊金的茸茸毛圈一了鍍你給光日，樣紋安平的繡上裳衣過撫輕輕尖指的你。腳針著對比來開攤件件一正，裳衣小的童孩件幾好著堆上膝，旁桌石下廊在坐你見看遠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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