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餘生,不再為你等待
## 我的餘生,不再為你等待
跟女友約好一起去雲南旅遊。
出發當天,我在機場等了三小時,女友賀棠始終沒有出現。
99通電話通通拒接。
直到天黑,我才接到她的回電。
“抱歉逸川,忘了告訴你,浩澤昨晚心血來潮突然想去法國玩,我擔心他一個人出國不安全,陪著他一起去了。”
“你一個人去雲南沒問題吧?不行的話報個旅遊團,或者等我下次有空再說。”
我一下愣在原地。
手裡還攥著剛買的照相機,箱子裡安靜地躺著我早已準備好的婚紗和西裝。
本來說好在玉龍雪山拍婚紗照的。
她一句輕描淡寫的“你一個人去”,就把我給撂下了。
“我不去了。”我苦笑,“你們好好玩吧。”
剛掛斷電話,便刷到了表弟徐浩澤的朋友圈。
埃菲爾鐵塔下,賀棠緊緊挨著他,兩個人親密地比心。
配文:【賀棠姐真好,放下一切事務陪我出國旅遊,不管多忙,她的空期永遠為我敞開~】
我平靜地點了個讚,然後聯係婚慶,取消了半個月後的婚禮。
她沒空陪我去雲南。
卻有空陪徐浩澤出國。
沒關係。
我的餘生,都不用再等她的空期了。
……
直到一周後,賀棠才和徐浩澤回國。
一到家,徐浩澤高興地跟家人展示他在國外買的戰利品。
“這對袖扣是賀棠姐給我買的,一萬多,她眼都不眨就付了……”
“這件衣服也是賀棠姐給我挑的,她一眼就相中了,兩萬多呢……”
“還有這隻八音盒,五千多……”
“對了,還有這隻限量版公仔!”徐浩澤興奮地揚了揚手裡的玩偶,“賀棠姐費了很大功夫才從黃牛手裡買到的,花了四萬多呢!”
看著他手裡的玩偶。
我突然想起上個月。
我想買一對五多萬的定製款婚戒,賀棠卻說賺錢不易,勸我換對便宜點的,錢存在她身上有保障。
原來我的錢。
都被她存到徐浩澤身上了啊。
思緒間,賀棠從箱子裡拿出在國外買的禮物,挨個送給家人。
爺爺的按摩儀,爸爸的高級茶具,媽媽的名貴護膚品。
輪到我時,賀棠卻隻是笑了笑:“你向來不喜歡這些小玩意,買了也是浪費錢,所以沒給你帶禮物。”
我自嘲地垂眸。
原來給我花錢,是浪費啊。
徐浩澤看出我情緒不對,端著一隻八音盒走了過來:“表哥,沒給你帶禮物你是不是不開心?要不把我的八音盒送給你吧。”
“浩澤,這八音盒是我買給你的。”賀棠蹙眉阻止。
爸爸也勸他:“浩澤,八音盒你自己留著,逸川向來懂事,不在乎這些小玩意。”
懂事。
兩個字像是錘子一樣,重重砸在我心上。
從小家人就說我懂事,要多讓著徐浩澤,他年紀小,父母走得早,要我處處讓著他。
我的房間讓給了他,喜歡的衣服讓給了他,養的寵物也讓給了他……
隻有身為青梅的賀棠會向著我。
衣服她給我買新的,寵物她親手送了我一隻。
她說每個人都應該被重視。
她也很用心地珍視了我很多年。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
她的心,漸漸地也偏向了徐浩澤。
客廳裡,一家人有說有笑,顯得我有些多餘。
我出聲,打斷了這一室的熱鬨:
“爸媽,賀棠,我想跟你們說一聲,下周的婚禮——”
“啊賀棠姐,好疼——”
徐浩澤的驚呼打斷了我的話。
他的手指不慎被新買的袖扣劃傷,滋滋地往外冒著血珠。
賀棠臉色立馬變了,緊急為他止血。
爸爸焦急地尋找醫藥箱,臉上滿是心疼。
媽媽張羅著要叫救護車。
隻有我站在客廳,既突兀又多餘。
片刻後,我悄無聲息地出了門。
過了許久,賀棠才想起給我打電話:“逸川,你怎麼走了?你剛剛想說什麼?下周什麼?”
“沒什麼。”我聲音很輕,“你去照顧徐浩澤吧,他的手受傷了。”
“嗯,浩澤確實需要照顧。”賀棠語氣寵溺,又帶著一絲無奈,“他不比你做事細致,乾什麼都冒冒失失的。”
“對了,你是想跟我商量領結婚證的事吧?不急,辦完婚禮再領證也是一樣的,我有安排,你不用操心。”
“不是……”剛想解釋,賀棠已經匆匆掛斷了電話。
算了吧。
反正她早晚會知道,這個婚結不成了。
下午,徐浩澤突然在家族群裡艾特我。
【表哥,我下周要參加一個舞台劇表演,飾演一位新郎,可是劇團的西裝我穿不習慣,能借用一下你的西裝嗎?】
我還沒回複,賀棠率先回道:【當然可以,這點小事不用跟我們商量。】
沒過多久,手機又響了。
徐浩澤發了一張他身穿西裝的照片。
【剛剛試穿了一下,發現還挺合身的,大家覺得我穿這身西裝好看嗎?】
群裡全是誇他好看的。
賀棠也回了句:【好看,尺寸很合適,好像為你量身定做的。】
賀棠好像忘了。
這套西裝,是她特意為我定製的。
是她二十歲那年就已經設計好的。
當時的她握著我的手,信誓旦旦地承諾:“逸川,我要給你做一套全天下獨一無二的西裝,將來在我們的婚禮上親手為你穿上,讓你當我最英俊的新郎。”
可如今,這套西裝出現在徐浩澤身上。
她說好看,好像為他量身定做的。
徐浩澤又艾特了我一遍:【表哥你怎麼不說話,是介意我穿你的西裝嗎?】
我該回複什麼呢?
介意嗎?
我不是沒有抗議過。
三年前,徐浩澤“不小心”刪了我辛苦寫了半年的畢業論文,導致我差點畢不了業。
我堅持要追究責任,可所有人都站在徐浩澤這邊,指責我沒有肚量,小題大做。
就連賀棠也勸我:“隻是一個論文而已,至於這麼上綱上線?再說你不是也順利畢業了嗎,何必揪著不放?浩澤父母早逝本就可憐,你身為哥哥就不能多包容他一點?”
是的,身為哥哥應該多包容點。
所以,我再大度一點。
把妻子也讓給他好了。
“逸川,機票已經買好了,我們一周後就出發,正好可以趕上當地的火把節。放心,我那天絕對不會失約。”
“好。”
掛掉電話,我長舒了一口氣。
賀棠不陪我去旅遊。
沒關係。
有人陪我去。
傍晚回到家,賀棠還在我家裡。
一進門,賀棠拿著一套西服朝我走了過來。
“逸川,浩澤下周要用你的西裝,他把劇團的道具西服帶過來了,你倆換一下,到時你在婚禮上穿這件。”
我瞬間怔住。
誰結婚會穿劇團的道具西服?
徐浩澤則在一旁慫恿道:“表哥,快穿穿看合不合身呀。”
“我不穿……”
我的話未說完,爸爸直接接過西裝往我身上套。
“浩澤的一番好意,別讓他失望。”
在爸爸的強製操作下,我被迫穿上這身道具西服。
粗糙的布料硌得皮膚生疼,還夾雜著一股難聞的味道。
很快,身上一陣瘙癢。
我實在受不了,把衣服脫了下來。
“怎麼了?”賀棠蹙眉問。
“這西服是滌綸麵料做的?”
“滌綸麵料怎麼了?”賀棠不解。
我對滌綸麵料過敏,一觸碰到這種布料就會得蕁麻疹。
賀棠以前明明記得很清楚的。
可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她漸漸的都忘了。
她隻記得徐浩澤喜歡什麼,徐浩澤愛玩什麼,徐浩澤對什麼過敏。
她的眼裡,似乎隻容得下徐浩澤了。
徐浩澤恍然大悟般,撇了撇嘴:“對不起表哥,我不知道這個布料是滌綸,不知道會讓你過敏,怪我太粗心了。”
賀棠一怔,這才想了起來。
可她沒有安慰我,反倒安撫起徐浩澤:“沒事的浩澤,這不怪你。”
轉頭,她沉聲勸我:“逸川,就婚禮那天穿一次而已,你要是過敏,提前吃點過敏藥好了,別辜負了浩澤的好心。”
“憑什麼讓我……”
“行了,就按賀棠說的辦。”爸爸打斷我,“多大點事,別計較這麼多了,浩澤特意給你帶的西服,別讓他失望。”
“嗯。”
我不想再爭辯什麼了。
反正不管我說什麼,他們都不會在意。
我平靜地轉身,徑自上了樓。
沒過多久,賀棠進了我的房間。
“逸川,我有事要跟你商量。”她思忖著開口,“浩澤過幾天的舞台劇,跟我們的婚禮檔期撞上了……”
“婚禮取消了。”我打斷她。
“不用取消,”賀棠不明白我的意思,解釋道,“隻要那天取消接親環節就行,你直接去酒店等我,上午我送浩澤去劇團,中午十二點之前再趕到酒店。”
即使早已失望,但我還是忍不住問:“賀棠,我們的婚禮,還沒有一個舞台劇重要嗎?”
“浩澤為這場舞台劇準備了很久,千叮嚀萬囑咐我一定要去參觀,我不想讓他失望。”
她不想讓他失望。
卻次次讓我失望。
“賀棠,我們分手吧。”我抬眸看她。
“說什麼氣話?”
賀棠以為我隻是賭氣,從兜裡掏出一個對袖扣塞給我:“給你帶的禮物,你不是想要一對袖扣嗎?正好我們婚禮上戴。”
她像哄孩子一樣捏了捏我的臉:“還真以為我這趟出國什麼都沒給你買啊,好了別賭氣了,開心點。”
看著手裡的袖扣。
我卻覺得可笑。
這分明是剛剛劃傷徐浩澤的那對,上麵還殘留著徐浩澤的血漬。
徐浩澤不要的,她轉手送給我。
我把東西退了回去:“賀棠,我不要二手的。”
“逸川,你在跟我鬨什麼?”賀棠揉了揉眉心,語氣有些不耐,“你就不能跟浩澤學學?他每天都笑嘻嘻樂嗬嗬的,從來不給我擺臉色,也從不拒絕我任何東西。”
“那你嫁他好了。”
“逸川!”賀棠臉色有些不悅,“你想要禮物我送你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你以前不是很懂事嗎,怎麼現在也變得蠻不講理了?”
“賀棠,是不是在你眼裡……”
我的話未說完,樓下傳來徐浩澤的呼喊:“賀棠姐,我的手好像發炎了,你過來幫我看看吧!”
“好,這就來。”賀棠立馬轉身。
我自嘲一笑,平靜地關上了房門。
賀棠不知道。
那個懂事的沈逸川。
早就在他們一次次的忽略中,徹底死去了。
十分鐘後,身上瘙癢的症狀越來越嚴重,後背還長起了小紅疹。
下樓時,全家人都在圍著徐浩澤。
爸爸攥著徐浩澤的手,滿臉心疼:“你看看,這手都腫成什麼樣了,這要是有什麼事,我怎麼跟九泉之下的妹妹妹夫交代啊。”
媽媽在一旁歎氣:“怪我,當時應該提醒浩澤小心點的。”
賀棠也蹙眉:“浩澤的皮膚那麼嬌嫩,要是留疤就麻煩了。”
沒人注意到我。
我出聲打斷他們:“賀棠,我蕁麻疹犯了,身上癢得厲害……能不能送我去一下醫院。”
賀棠轉頭看我,表情有些嚴肅:“逸川,浩澤傷口發炎很嚴重,我們需要先送他去醫院,車裡坐不下這麼多人,你自己打車過去吧。”
“嗯,好。”
談不上什麼失望。
隻是已經習慣了。
我忍著渾身瘙癢,獨自出門攔了輛出租車。
醫院拿完藥,去打點滴時,意外在走廊上看到幾道熟悉的身影。
賀棠單膝跪地,小心翼翼給徐浩澤的手上藥。
爸爸摟著徐浩澤的肩,溫聲安撫他:“別怕啊浩澤,忍忍就不疼了。”
媽媽站在她們仨後麵,像保護神一樣。
徐浩澤率先看到我。
“表哥,你也來醫院了。”他笑著問我,“過敏很嚴重嗎?需要賀棠姐陪你嗎?”
“不用。”爸爸打斷他,“這點小過敏不重要,他以前都犯過多少回了,吃點藥就好了。”
賀棠也點頭:“倒是你,你的手傷成這樣還有心情關心別人呢。”
我什麼話也沒說。
越過他們,徑直走向點滴室。
剛走兩步,賀棠喊住了我:“逸川,等等。”
我以為她會關心我幾句。
可她說的卻是:“浩澤為了確保下周的舞台劇呈現最完美的效果,到時還需要借用一下你的婚鞋……”
心死了,好像便不會痛了。
“在我房間裡。”
我語氣很平靜:“婚鞋在我房間的鞋櫃裡,你們自己拿吧,以後要拿什麼都不需要經過我的同意。”
我通通都不要了。
賀棠我不要了。
這個家,我也不要了。
點滴室,護士替我後背塗藥時,蹙起了眉:“過敏這麼嚴重,沒有通知你的家人過來陪護嗎?”
“通知了,他們忙。”我說。
“什麼忙能比家人更重要?”護士嘟囔道,“這蕁麻疹弄不好會反反複複發作,不知道多折磨人呢。”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
玻璃門外,賀棠攬著徐浩澤匆匆走過。
“好了愛哭鬼,帶你去吃乾鍋蝦總行了吧?”她柔聲哄他,“但說好了,你傷口發炎最多隻能吃五隻。”
爸爸跟在她們身後吐槽:“賀棠,你就可勁寵他吧,早晚有一天會把他寵得無法無天!”
媽媽在一旁勸道:“浩澤想吃就讓他吃點吧,隻要他開心就行。”
……
談話聲漸行漸遠。
我默默收回視線。
喉間不由得一哽。
離開醫院前,我收到了賀棠發來的消息。
沒有關心沒有問候,隻有一句:【逸川,浩澤說結婚前一周新人最好不要見麵,不吉利,所以從明天起我就不來找你了,一周以後我們婚禮酒店見。】
我平靜地關了手機。
不會再見了。
我在心裡默念。
賀棠,我們之間沒有以後了。
……
一周後,一早起來家裡已經沒有一個人。
手機裡安靜地躺著爸爸發來的消息。
【逸川,我們都去參觀浩澤的舞台劇表演了,給你叫好了車,你先去酒店招待客人,我們十二點之前一定趕過來。】
院子外安靜地停著兩輛車。
一輛白色商務車,一輛黑色越野車。
我下了樓,毅然地走向了那輛黑色越野車。
剛落座,前排坐著的人回頭朝我一笑:“怎麼樣,我沒失約吧?”
“嗯,沒失約。”我也笑了。
賀棠,你沒有陪我去的地方,有人會陪我去。
從此天高海闊。
你我,再無以後。
劇院裡,賀棠看著舞台上徐浩澤的表演,全程心不在焉,時不時瞥一眼手機。
早上她給逸川發了消息,問他上車了嗎?
兩個小時過去,他一直沒有回複她的消息。
不知道他現在到酒店了沒?
右眼突然跳個不停,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舞台劇進行到一半,手機響了起來。
是賀父打過來的。
“小棠,你和逸川的婚禮到底在哪個廳舉行呢?我帶著親戚們到大朗酒店了,沒找到你人啊。”
“我現在有點事,逸川在酒店的。”賀棠解釋,“你給逸川打電話,他會招待你們,我晚點再過來。”
“逸川的電話根本就打不通啊!”
賀棠的心咯噔一下。
緊接著,電話那端的賀父大喊道:
“小棠,我剛剛問了酒店前台,她說今天沒有婚禮要舉辦啊!”
賀棠趕到酒店時,一大群親戚朋友們早已在酒店大廳等候。
前台反複強調:“抱歉,今天我們酒店確實沒有婚禮要舉辦,幾個婚宴大廳都是空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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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朋的我做們他到遇能,幸有生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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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擔很都們我,來回緊趕?吧了夠玩該也你天多麼這【:息消發我給地停不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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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好說麵當們我話麼什有,你找來我,址地的體具在現你我訴告,川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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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話電的我黑拉要麼什為?裡哪在住都你天些這?家回不麼什為你“,我問質臉著沉,上路班下在攔我把她”!了來回於終你,川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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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可很逝早母父他為因是隻好澤浩徐對我,川逸!你是人的要重最言而我對……的是不,不“:措無些有,地原在怔棠賀
”。了要重不都麼什是因原,棠賀“,鬆輕的有未所前是心內,笑了笑我”。了要重不“
”。了乎在不經已我,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