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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聽到這個結果。
我抬起頭，咧開嘴笑了一聲。
從低聲笑逐漸變成癲狂的大笑，眼角甚至都溢出了幾滴眼淚。
早知道是這個結果，我應該親手殺了她的。
我好恨，恨我沒能親手了結她的性命！
崔偉被我這突如其來的癲狂笑得有些發毛，他猛地一拍桌子，厲聲打斷我：
“宋清！夠了！”
“就算你和你母親之間有再深的矛盾，那是你和她之間的事！”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有些嘶啞：
“那其他人呢？！那七十多個村民呢？！那些看著你長大，湊錢供你讀書的鄉親們，他們又做錯了什麼？！”
“你有什麼天大的仇恨，要拉上整整一個村子的人給你陪葬？！”
我的笑聲戛然而止。
臉上瘋狂的神色如潮水般退去，隻剩下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
我用手背抹去眼角的淚滴，仿佛的失控隻是幻覺。
“陪葬？”
我輕輕重複這個詞，像是品味著什麼有趣的東西。
然後抬眼看著崔偉，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崔隊長，你養過螞蟻嗎？”
“嗯？”
崔偉被我這莫名其妙的問題問得一怔。
我的語氣淡漠得像在敘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當你路過一個蟻窩，不小心踩死了幾十隻螞蟻的時候。”
“你會停下來，思考每一隻螞蟻是不是無辜，會不會有家人等著它回家嗎？”
我微微前傾身子，儘管戴著手銬，整個人看起來還是從容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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