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丟下這句，我轉身出了禮堂。
將小叔急切的叫喊聲丟在身後。
一路上，他給我打了無數電話，發了無數加密短信，我都沒有回。
直到他說：“關於養父手術，接電話。”
我攥了攥拳，終於回了一句：
“明天去軍區醫院當麵說。”
次日我到的時候，他已經拿著毛巾在替養父擦身子。
身上還穿著沒來得及換下的常服。
“爸，我和錦書說好了，等你出院再領證辦婚宴，為了我們，你也得趕緊好！”
養父躺在病床上沒有任何反應。
可他還是絮絮叨叨說著，“你好了，才能喝我們的喜酒，跟我們過好日子……”
那一瞬，心底酸疼一片。
我扭過頭，就想逃出去。
卻被他一把攥住手，他語氣溫柔依舊：“跑什麼？爸的胡子還沒刮呢？剃須刀在桌上……”
說完，他又笑著繼續開口。
“爸，你看錦書越來越懶了，不給你刮胡子就想溜，等你醒了，你想想要怎麼罰她？”
我就想起，沒出意外前，我還沒認回薑家。
養父開玩笑，說等他老了，刮不動胡子，就讓我替他刮。
眼淚像珠子似的往下掉。
心口像被刀攪似的。
不知是難過小叔的出軌，還是養父的生死不知。
怔愣間，臉上的淚被人輕柔地抹掉，掌心的剃須刀被人接了過去。
霍墨淵歎了一聲，將我拉到床腳：
“專家已經到了，爸的診療方案也定了，你應該高興，怎麼還哭了？”
我猛地抬頭，瞪著他，壓著聲質問：
“我答應成全你們，你不用惺惺作態。”
霍墨淵沒有反駁，按著我的肩膀，把我往懷裡帶：
“這十年我看著你長大，我們日夜在一起，你真能放得下我？”
無論是否放得下。
我絕不會做破壞婚姻的第三者。
見我冷臉沉默，他垂頭，漆黑的眸子緊盯著我：
“錦書，不管你信不信，我從沒想過和你分開。”
他扣著我的力氣很大，無論我怎麼動都掙不開。
“你以前那麼依賴我，可越長大越獨立了，隻有晚晚整日跟在我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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