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陸老爺子到主廳時，所有人都安靜了。
他看了蘇梨一眼，又看向陸沉舟：“你想好了？”
陸沉舟喉結動了動；“爺爺，我想離婚。”
老爺子沒有罵他。
他隻是抬手。
身後的助理把幾份文件放到桌上。
厚厚一疊。
蘇梨原本還坐得筆直。
看見文件標題後，她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下去。
陸沉舟也怔住：“爺爺，您這是什麼意思？”
老爺子的聲音很冷。
“你不是要為真愛負責嗎？”
“陸家不攔你。”
“但從今天起，你的風流債，你自己養。”
主廳死寂。
蘇梨下意識抓緊陸沉舟的袖子：“沉舟哥……”
她聲音發顫。
“要不算了吧。”
“我不想你為了我跟家裡鬨成這樣。”
“我和孩子受點委屈沒關係的。”
“真的。”
陸沉舟看著她，眼眶竟然有些紅。
他大概真的被感動了。
“蘇梨，你不用怕。”
“這些年我受夠了。”
“所有人都覺得我離了陸家什麼都不是。”
“我今天就讓他們看看，沒有這些東西，我也能給你和孩子好生活。”
秦曼低聲說：“來了，男人最貴的東西，廉價自尊。”
他看向我，語氣裡帶著一種奇怪的悲壯。
“聽瀾，是我對不起你。”
“但我不能再騙自己。”
“我想為自己活一次。”
我點點頭。
“那就簽。”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平靜。
我甚至把筆推到了他麵前。
“簽完，你自由。”
蘇梨臉色發白，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又不敢真的攔。
陸沉舟拿起筆。
第一份離婚協議，他簽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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