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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顧鶴鳴拿出了已經準備好的退婚書，遞給他，“隻要靳大人簽上名字，你我兩家就兩清了。”
靳一川看著上麵顧妙影已經簽好的名字，突然覺得有些刺眼。
他拿起了筆墨，隻是稍稍猶豫了一下，便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既然已經簽好了退婚書，那我便告辭了。”
顧鶴鳴說著就向外走去。
“等等。”靳一川叫住了他。
顧鶴鳴回過了身來：“靳大人還有事嗎？”
“顧、靳兩家總歸是世交大族，總不好因為一樁未成的婚事就劃清界限，有傷父輩間的情誼。”
靳一川麵色清冷，情緒沒有什麼起伏，“況且，我與妙影自小相識，雖然結不成夫妻，但總歸情誼還在，她生病了，我自然該去探望一番。”
“我可不管什麼世交不世交，總歸是上一輩的事了，我隻在乎小妹一人。”顧鶴鳴輕笑，“當然了，靳大人若是想去探望，我自然不會攔你。隻是，小妹應該不想見你。”
靳一川平靜的神色終於有了一絲變化：“這就不勞顧將軍操心了。”
他跟著顧鶴鳴到了靳府。
“靳大人，你請便吧。”顧鶴鳴說，“但我醜話說在前頭，若是她不想見你，還請你自行離去。”
說完，顧鶴鳴便兀自離開了。
靳一川來到顧妙影的院子，扣響了她的房門：“妙影，是我。”
聽到他的聲音，顧妙影怔了怔，她走到門邊剛想開門，手卻停在了半空。
她清了清嗓子：“今日我大哥應該已經將退婚書送到貴府了，不知靳大人此來有何貴乾？”
靳一川聽到她如此疏離的話語，幾不可聞地皺了皺眉：“退婚書我已經簽了，我聽說你病了，送了些你愛喝的冰糖雪梨水來。”
聽他像是隨手簽下什麼東西一樣輕描淡寫地說出來，顧妙影的心口不可抑製地疼了一下。
她的聲音從門內傳出去：“靳大人有心了，你放在門口就行。”
靳一川有些不悅：“你要一直與我隔著門說話嗎？”
顧妙影靠在了門邊：“我受了風寒，怕過病給靳大人，就不出來相見了罷。”
見她仍然沒有絲毫要出來的意思，靳一川莫名覺得有些煩躁，沉下了聲音：“你不想見我？”
聽他這麼問，顧妙影的心沉了沉，一時拿不準他是什麼意思。
從前他雖然也會關心她，但至多不過是隨意一提。
靳一川性子淡薄，似乎對什麼事都是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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