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陳隊的聲音落下，晏尋舟站在原地，許久沒有說話。
心口像被什麼壓住一般，悶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她又走了，像三年前一樣。
警局大廳的燈光落在他臉上，將所有情緒照得無處可藏。
他低頭看著手機。
孟書窈的名字還停在撥號頁麵。
剛才那通電話無人接聽，像是她給出的最後答案。
不必再聯係。
晏尋舟按滅屏幕，轉身走出警局。
夜風迎麵吹來，他站在台階下，遲遲沒有上車。
手機忽然亮了一下。
是裴夢靈發來的消息。
【婚房的布置已經完成了，你今晚過來嗎？】
晏尋舟盯著那行字看了片刻，回複：【現在過去。】
半個小時後，晏尋舟推開婚房的門。
滿屋喜字、喜糖和婚紗照映入眼底。
裴夢靈迎上來時，臉上的笑意在看見他蒼白的臉色後慢慢凝住。
“你怎麼了？”
晏尋舟沒有回答，隻盯著牆上的婚紗照。
照片裡的他笑得溫和，仿佛真的做好了娶她的準備。
可現在，他隻覺得陌生。
“夢靈，對不起，婚禮取消吧。”
裴夢靈眼眶泛紅：“因為孟書窈？”
晏尋舟沉默片刻，低聲道：“我不能再繼續騙自己，當初你提出形婚，我……”
“我知道。”
裴夢靈打斷他，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我知道你答應形婚，不是因為愛我。”
“我以為隻要陪在你身邊，總有一天你會看見我。”
“我甚至以為，等孟書窈徹底從你的生活裡消失，你會慢慢把心交給我。”
晏尋舟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許久，才擠出一句話。
“抱歉，我不能再騙自己，也不能再騙你。”
裴夢靈抬手擦掉眼淚，紅著眼看他。
“我隻問你一句。”
“如果孟書窈沒有回來，你會接受我嗎？”
晏尋舟喉結滾動，卻遲遲沒有回答。
這份沉默，比任何答案都更加殘忍。
裴夢靈看著他，眼裡的光一點點暗下去。
她早就知道答案，卻還是想親口問一次。
如今真的聽見沉默，還是覺得疼。
“算了。”
她低下頭，苦澀笑了下：“我們都靜一靜吧。”
晏尋舟喉結微動：“夢靈……”
“別再說對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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