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的笑意一點點淡了下去。
商岐川三個字，像一根針，猝不及防地刺進腦海。
昏暗的車廂，刺鼻的酒氣，還有那道壓得人喘不過氣的聲音，短暫地閃過眼前。
我指尖一鬆，手裡的水杯險些掉下去。
江承敘伸手接住，杯底磕在桌麵上，發出一聲輕響。
“昭意？”
我閉了閉眼，強迫自己把呼吸調整回來。
不過幾秒，我便重新站直了身體。
“我沒事。”
聲音還有些啞，卻已經恢複了平靜。
江承敘沒有繼續靠近，隻將水杯放回桌上。
他的視線在我臉上停了片刻，才低聲道：“我知道你當年不是因為變心才離開。”
我垂眸看著杯中晃動的水麵。
原來他知道的，隻有這一點。
知道我在執行臥底任務，知道我不是故意拋棄他，卻不知道那三年裡究竟發生過什麼。
這樣也好。
有些事情，我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尤其不想讓江承敘知道。
“我還知道，那通電話是在商岐川的監視下打的。”
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我以前以為你是真的厭倦了我，直到現在才明白，你當時根本沒有選擇。”
我沒有回答。
江承敘握緊手裡的文件，像是下定了決心。
“所以我想和你解釋一件事，關於我和裴夢靈。”
胸口那點剛剛平複的酸澀，又慢慢浮了上來。
我移開視線，打斷了他。
“我不想知道，你已經要結婚了，不該再和前女友有任何糾葛。”
江承敘握著文件的手微微收緊。
他似乎還想說什麼，值班台上的電話卻在這時響了起來。
“林隊，沈支隊讓你去會議室一趟。”
我立即應聲：“知道了。”
說完，我拿起桌上的水杯，轉身往辦公區走。
走到會議室門口時，我的手搭上門把手，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江承敘仍站在原地。
他沒有追上來，隻垂眸看著手裡的文件，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大廳的燈光落在他臉上，將那份遲來的痛意照得清清楚楚。
門合上的瞬間，也隔開了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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