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裴星染表白的那一天。
她嫌我是女同，眼中又帶了幾分嫌惡。
她把這件事情公之於眾，欺辱我。
她捏著我的臉對我說，“你和你那個母親還真是如出一轍的惡心。”
等我心灰意冷，不再喜歡她的時候，她卻像發了瘋一樣地求我原諒，讓我不要離開她。
1、
“說吧，喊我來有什麼事。”裴星染吐著煙圈，不耐煩地看了我一眼。
我低著頭猶豫了會兒，才抬頭對她說，“星染姐，我……我喜歡你。”
“我沒空來聽你開玩笑。”裴星染眯了眯眼，似乎覺得我是在開玩笑。
她把煙頭往我身上丟，燃著火光的煙頭從我的手腕蹭過。
被燙到的地方紅了一片，眼淚不自覺地在眼眶外盤旋。
裴星染冷笑一聲，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和你那個母親還真是如出一轍的惡心。”
她像是嫌惡似地甩開我的手。
怎麼會這樣……
我見狀立馬抓住她的衣角，“星染姐，我真的……是喜歡你……”
裴星染勾了勾唇，“是嗎？喜歡我？”
我被裴星染帶到了她常去的KTV。
裴家有錢有權，裴星染算得上是京圈大小姐。
她拿著話筒，眼神輕蔑嫌惡地看著我。
“那個，是我爸在外頭小叁生的女兒，她說她喜歡我。”
這話一出，全場哄笑。
我局促不安地站在那裡，裴星染身邊美女如雲，她摟著其中一個女人看著我，“就算是在外頭賣的，都比你順眼。”
我媽和裴爸爸是青梅竹馬，本來我媽和裴爸爸才是應該在一起的那個。
後來因為裴家的反對，我媽嫁給了我爸。
卻被我爸家暴打死，是裴爸爸收養了我。
外麵都在傳我是裴爸爸外頭的私生女，我媽是小叁。
裴星染討厭我。
這我是知道的。
可當我看見她的第一眼，我就喜歡上她了。
她捏起我的下巴，“別以為進了裴家就拿自己當主人。”
我沒有說話，隻是眼淚不爭氣地往下掉。
仿佛一個巴掌打在我的臉上，瞬間紅了一片。
“少和你那當叁的媽一樣，以為靠哭就可以博取別人的同情，真是讓人惡心。”
她一腳踹向我，我的後背撞在了牆上，一陣生疼。
我疼得哭出了聲音。
她點燃一支煙，抽了幾口，似乎覺得沒有滋味，將剩下的煙扔我身上。
燃著的半截煙從我小腿劃過，我看著她離開的身影，漸漸地蹲下身子。
小腿處起了個小水泡。
我抹了眼淚，開始憎恨自己的出身。
為什麼我會是私生女？
也恨我媽，為什麼我媽要放著自己的日子不過，為什麼要做出那種事情？
如果沒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也許，我和裴星染不會是這樣的。
2、
裴星染對我從來都是似好似壞的。
我媽是叁這件事情，在整個南大都傳開了。
甚至連我喜歡裴星染這件事情，都被人拿去做飯後的談資。
他們罵我惡心，說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漸漸地開始，有人找我的麻煩。
她們把我鎖在廁所的隔間裡，一遍一遍地往裡頭倒水。
我蹲在那裡已經麻木。
門踹開的那一刻，我抬頭，看見裴星染手上拿著棒球棍，臉上對我依舊是厭惡。
“廢物！被人欺負了還能忍，丟的都是我們裴家的臉。”
裴星染拽起其中一個人的衣領，“道歉！”
我心裡暖了暖，我分不清，裴星染對我到底是怎麼樣的。
我渾身濕漉漉的，跟在她身後回家。
她不悅地脫下身上的外套套在我身上。
“星染姐，衣服我洗乾淨了，給你送過去。”
我摸了摸那件外套，有些眷戀上麵的溫暖。
她點燃一支煙，“衣服我不要了，我嫌惡心。”
我看著她離去的身影，心裡有一絲難受。
明明前麵，她還拿著棒球棍闖進來救我。
可為什麼……難道就因為我的出身嗎？
裴星染雖然是京圈大小姐，可總是招人仇恨。
每天找她麻煩的人絡繹不絕。
她暴躁地敲著我的房門。
我睡眼惺忪地打開房門，隻見她提著醫藥箱站在門口。
她把醫藥箱扔給我，徑直走了進去。
我對此見怪不怪。
我熟門熟路地替她包紮手臂上的傷口。
“星染姐，以後別打架了，你身上都是傷。”
我看著她身上觸目驚心的傷，有些心痛。
她冷哼一聲，拽起我的後衣領，把我甩在牆角。
“你用什麼身份來管我？我的妹妹？還是一個喜歡我的同性戀？”
裴星染一邊膝蓋抵在我胸口，我越發地喘不上氣。
她捏起我的下巴，“你和你媽還真是像，看見你這張臉，我都犯惡心。”
淚水總是在這一刻不爭氣地流下來。
我帶著哭腔問她，“星染姐，為什麼你這麼討厭我？是不是……隻有我死了，你才沒這麼討厭我？”
裴星染站起身來，鬆開了手嫌棄地擦了擦，“對啊，死了最好，和你媽一樣。”
我怨恨自己的出身，怨恨我媽。
我生在這個世界上，本身就是爛的。
3、
我每天都過得渾渾噩噩的。
裴爸爸和裴媽媽每天都會吵架。
裴媽媽最後都會將話題引到我身上。
“別以為我不知道，她就是你和那個賤人的私生女！”裴媽媽指著我的房間，近乎瘋狂。
裴爸爸實在忍不住，“你又在鬨什麼！她隻是一個孩子，我和她媽媽什麼事都沒有。”
我縮在房間的角落裡。
門被人狠狠地踹開。
裴星染大步走進來，一把拽起我，把我甩在地上。
她扯住我的頭發，把我臉摁在地上。
“滿意了吧？看他們吵架，你心裡一定樂開了花吧？”
我帶著哭腔解釋，“沒有，星染姐，我沒有……”
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臉蛋，“要是你去死該多好啊。”
“就沒有那麼多事，你為什麼不和你那個當叁的媽一起去死！”
“你活著的意義在哪裡？破壞別人的家庭嗎！那你還不去去死！”
她走了。
裴爸爸和裴媽媽的吵架聲不斷。
我趴在地上，哭得泣不成聲。
我憎恨自己，掐著自己的肉，無聲地落著淚。
也許裴星染說得對，我為什麼不去死？
3、
今天是我媽的祭日。
我帶上我攢了很久的東西，要去祭拜她。
我悄悄地出門。
裴星染正打算出門。
她本來已經快坐上車了，但看到我後又退了幾步把車門關上。
“不準去，去了就別回裴家，我嫌晦氣。”
我沒有說話，隻是繼續走自己的。
裴星染頂著一張慍怒的臉，扯住我的手。
“我讓你不準去！”
我一個沒站穩摔在地上，胳膊肘砸到了石頭，開了一個口。
我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似的，沒感覺。
她把我拽起來，一路拽進房間裡。
這是她的房間，她從不會讓我進去的。
偏偏這一次是例外。
她提著醫藥箱，動作粗暴地給我處理傷口。
我的眼淚不自覺又掉了下來。
她以為我是因為疼才哭的，手上的動作慢了些，“忍著。”
我抹了把眼淚，為什麼她對我總是若即若離的。
“裴星染，你是不是真的很討厭我啊？”
我哽咽著，眼淚逐漸模糊了視線。
她沒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給我處理傷口。
我看著纏了繃帶的手臂，接著站起身來，要拿上東西離開。
裴星染今天卻很反常，忍著脾氣，“你給我回去坐著。”
我執拗地拿著東西就要離開，她把東西從我身上搶走。
“我跟你說了，不準你去！”
她把我摁在牆上，臉上滿是不耐煩，可是眼裡卻是複雜的、擔憂。
她在擔憂，我嗎？
我忍著眼淚，“裴星染，你不是討厭我嗎？那你為什麼要管我去不去？大不了，我不回來這裡就是了。”
一巴掌落在了我的臉上，瞬間紅了一片。
“你別犯賤！今天是我媽生日，你別讓她和我爸又不痛快！”
我被她踹到角落，隻感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嘴裡一股腥味，我硬生生把那口血又吞了回去。
心好像比身上還疼。
裴星染站在我麵前，我從地上爬起來跪在她麵前，“星染姐，我求你了，讓我去吧，我求你了，我以後再也不喜歡你了，你讓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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