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美焰同學,你是說……QB騙了我們?”
巴麻美高舉象牙色燧發槍,用微妙的目光審視起眼前之人。
“……”
曉美焰,神秘的轉學生,沉默而高冷,明明同為魔法少女,卻總是給人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她生得一頭柔順及腰的烏色直發,嬌柔纖細的身軀以款式簡約卻不失得體的淡紫色連衣花邊裙輕罩,上搭有著黑色內襯的純白貼身單衣修飾,勾勒出屬於未熟少女的青澀曲線。
較短的裙擺落於大腿上方,恰好完美遮住挺翹優美的臀形。在她下身,質地柔順的深黑色褲襪緊裹於修長纖腿,讓她顯出比同齡人更加成熟的魅力同時,又憑借腿側的菱形紋路為她添上了一份優雅。
她的麵容姣好可人,可紫色的眸子卻好似沒有溫度一般,盯得巴麻美這位經驗豐富的魔法少女都不由心中隱隱發寒,對曉美焰更提高了幾分警覺。
“你不覺得你的發言很可疑嗎?QB可是我們魔法少女的同伴,為什麼要挑撥離間呢?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巴麻美把槍口抬高,指向曉美焰的胸口,語氣雖然平靜優雅,台詞卻是直擊要害的咄咄質問。
令人窒息的凝重氣氛彌漫四溢,讓直性子的美樹沙耶加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焦躁。
“喂,轉學生,你這家夥怎麼不說話,別以為裝啞巴就能混過麻美學姐的問題!”
美樹沙耶加水藍色的眸子微微眯起,手中的劍握得更緊了些許,一副隨時都準備衝上去揍人的樣子。
在她的懷中,一隻通體透白,象是由鬆鼠與貓咪雜交而成可愛的小動物蜷縮著輕輕發抖,時不時還偷偷抬起腦袋,用毫無感情的粉色玻璃珠瞟向愈發沉默的曉美焰,對她發出無聲的嘲笑。
被二人擋在身後的鹿目圓滿臉為難,隻是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衝上前去,大張開雙臂擋在三人中央。
“大家……為什麼要這麼劍拔駑張呢?不都是作為魔法少女的同伴嗎?有什麼誤會的話,隻要好好溝通,就可以解開了吧……呐,焰醬?”
烏發少女微不可察地歎了口氣,映出粉發少女可愛身影的冰冷雙眸罕見地亮起一點溫暖的光,可那縷光轉瞬消逝,將難以表露真心的漠然再度還回。
“……我沒有什麼好說的,我們的合作就此結束。”
“哢噠。”
齒輪轉動聲響起,再一眨眼,冰冷淡漠的烏發少女身影不再,三人麵前空空如也,就象是從未有人存在過一樣。
“嘖,又溜了嗎?”
沙耶加大鬆一口氣。
“呼啊——我早就說過,她是個不值得信賴的家夥。小圓你實在是太老好人了吧。”
“可是……小焰她……好像很痛苦……”
巴麻美輕輕笑著,接過從沙耶加懷中跳過來的白色小動物。
“嘛……她的能力非常強大,但是目的,很讓人困惑呢。雖然很強大,但同時也是一個巨大的不確定因素,真是奇怪的孩子啊。”
……
夜晚,高聳入雲的大樓天台上,清冷的月映出烏發少女纖柔的身影,拉長,放大,好似一顆孤零零的樹。
“誰都無法相信未來,誰都無法接受未來……果然……同伴是不需要的,我再也不會嘗試依賴任何人了,也不需要別人理解我。要想拯救小圓,能夠依靠的,隻有我自己……”
少女貝齒輕咬,粉拳握緊,暗暗下定決心,可隨即又陷入了迷惘。末了,她喃喃開口,說出自靈魂深處飄出的渴求。
“魔法少女……究竟怎樣才能得救呢。”
“……”
夜色深沉,回應她的唯有寂靜。
“哼,真蠢。”
她抬起左手,輕撩發絲,讓飄逸的發在清風中揚起。
“在這裡感時傷懷,像個笨蛋一樣。”
曉美焰輕輕發出一聲自嘲的嗤笑。
“這種問題的答案,必須要我自己去尋找。”
“來神濱市吧……”
“!”
沙漠之鷹猛地拔出,隻是喘息之間,曉美焰便已舉槍瞄準,做好了戒備姿態。
然而,黑洞洞的槍口下,出現的卻並不是預料之中的怪物,有的隻是一個麵貌不清的嬌小粉發少女。
“神濱?你是誰!?”
少女並未回應曉美焰,隻是自顧自地開口。
“想要改變命運就來神濱市,在這裡,魔法少女‘會得到拯救’。”
“?”
留下莫名其妙的話語之後,粉色少女的身影逐消散。
“等等!”
少女伸手一抓,卻撲了個空,指尖隻捏住了夜晚輕柔的風。
是某種魔法嗎?但又是什麼人會這樣做……
“神濱市?魔法少女會得到拯救的希望?聽起來,就象是另一種惡劣的欺詐。但是……”
去看上一看也未嘗不可。
所謂嘗試,便是如此。
……
列車於高架輕軌飛速移動,車窗外,環狀都市中的高樓廈宇暈染上夕陽的昏黃,好似一副以油畫手法呈現出的後現代畫作。
“……”
靈魂寶石光芒閃爍,坐在車窗旁的曉美焰紫眸之中閃過一絲異樣,平靜起身,向著列車儘頭走去。
車廂之中的眾多乘客悄然噤聲,原本還在活動的人們都靜止下來,死一般的寂靜在車廂之中蔓延。
少女的步伐越來越快,到最後變成了奔跑,光芒閃爍,身上的校服化作光芒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簡約優美的紫底白衣裙裝,不透光的深黑褲襪緊致包裹住少女修長的美腿,為她在沉靜優雅之外又添上一分毫無自覺的誘惑魅力。
她的小臂上多出一麵小型圓盾,中央以沙漏修飾,圓盾內裡,好似時鐘般華麗而複雜的結構當中,金銀色的齒輪嚴絲合縫完美咬合,恰似世間最為精密的儀器,哪怕是世間最為頂級的鐘表匠人看了恐怕都會為之歎息。
啪地一下,車廂連接門被少女推開,異常與現實的界限就此打破。
世界變成了一片純粹的黃色,原本筆直的軌道扭曲彎折,簡直像是過山車軌道。
數條猙獰凸起的黑色無機物質盤纏編織,組成互相交叉的蛇,在蛇首處,好似神話中獨眼巨人一般的怪物拚接於上,暴起突飛,咧著嘴向曉美焰襲來,似是要從她所在的列車末端將所有車廂都吞進肚子裡。
“……”
真是熱情的歡迎。
齒輪哢噠輕響,整個世界都停止了下來,將生殺予奪的權力歸屬於清冷淡漠的少女。
她不緊不慢地掏出AT4單兵反坦克炮,扣動扳機。
火箭彈飛射而出,直抵在怪物巨眼之前,恰似降下處刑的斷罪利劍。
當時間再度開始流動,伴隨著爆炸引發的怪物悲鳴,整個世界都開始坍塌瓦解。
而曉美焰的手中,也多出了一顆小小的,好似枯萎果核般漆黑的墨色寶石。
“誒……?!”
一個身披黑袍,腿裹粉色過膝襪的單薄女生從空中飛現,朝著怪物曾經所在的位置重重砸下雙錘,卻撲了個空。
她狼狽地調整身形,唯唯諾諾地望向沉默不言的冰冷少女,好似一隻剛從動物園裡逃出來的小熊貓。
即便她已經下意識掩飾,深藏眼底的渴求,還是不可抑製地落在了曉美焰手中的悲歎之種上。
那是用於淨化魔法少女生命根本靈魂寶石的道具,可謂是魔法少女們維係自我存在的救命稻草。
斟酌了一番詞句後,小熊貓似的女孩這才開口,向曉美焰拋來一番略顯刻意的問候。
“我叫黑江……那個……你好厲害啊!剛剛那個是你的魔法嗎?”
“……”
曉美焰丟給她一個冷漠的眼神,飛身回到車廂之中,從異常的世界抽離重歸於現實世界,衣裝也重新變回校服的模樣。
車廂之外,夕陽依舊,原本好似木頭人般的乘客們也都恢複了活力,他們依舊沉默地看著手機,周圍的一起都與他們全無關聯。
二人一前一後,來到了空無一人的尾部車廂。
“那……那個……”
名為黑江的女孩,雖說遭到了冷眼,可走投無路的她還是跟在了渾身上下透出神秘氣息的少女背後。
“之前沒有見到過你這樣的……你是外來者吧,你也是聽到那個傳言才來到這裡的嗎?魔法少女在神濱市‘會得到拯救’?”
“……”
果不其然,烏發女孩轉過了身。
“你知道什麼。”
“我已經來這裡一段時間了……掌握了一些情況。情報是魔法少女賴以生存的基礎,我們可以彼此互換……”
“不需要。”
冰冷的話語直截了當地打斷了黑江結結巴巴的發言。
“你知道什麼。”
曉美焰將那枚根本用不了幾次的小小悲歎之種捏在指尖。
“想要的話,就把你知道的東西都吐出來。太過無聊的信息可不值錢。”
“唔……”
黑江默默咽下口水。
她的寶石已經相當渾濁了,不擅長戰鬥的她,手上完全沒有悲歎之種的存貨。因此她確實很需要這個,儘管隻是一枚用不了幾次的小型悲歎之種,對她來說也是極難獲取的寶物……
然而眼前的少女,卻輕而易舉地消滅了魔女,無比寫意地將悲歎之種拿到了手——她甚至沒有看清楚對方戰鬥的動作。
想必……她一定是很強大非常強大的魔法少女吧,收集悲歎之種對她來說一定輕而易舉,像她這樣眼神淩厲的人也一定有著堅定的目標……
光是站在曉美焰身前,黑江就不由感到了幾分失落……二人的差距,就象是散發著沉靜光輝的紫色星辰,與在其旁邊的微小塵埃。
“所以你到底知道什麼。”
“啊!對不起!”
黑江連連躬身,腦袋上頂著的兩個好似熊貓耳朵般的小發團都險些頂到曉美焰身上。
“有許多人都聽到了那個傳聞……魔法少女在神濱能夠得救。而且,都是通過一個粉發的少女。或是在夢中,或是在討伐魔女之後,通過奇怪的幻景……”
“非常多的魔法少女,被奇怪的傳聞吸引,聚集到神濱嗎。”
曉美焰秀眉輕挑,心中有了些許猜想。
“那所謂的得救,又指的是什麼?”
“這……我就不清楚了。”
黑江歎了口氣。
“這裡簡直就象是魔法少女們的夢之城,大家追尋夢想,卻又失望而返,隻能在神濱獵殺魔女苟且偷生。但也有一部分人,似乎非常堅定的相信這一點,甚至似乎形成了團體規模的組織,隻有通過嚴格考察的人才有可能受到邀請加入。”
“魔法少女形成的隱秘組織?有意思……”
在見瀧原,魔法少女大多可都是單打獨鬥的,即便有什麼團體,也隻是像巴麻美的茶會程度的小規模組織。由魔法少女組成的,隱秘而嚴格的團體……如果說她們沒有籌劃著什麼計劃,那曉美焰是斷然不信的。
“你還知道什麼。”
“在神濱市,有著非常多的謠言。”
“謠言?”
“對,沒錯,謠言。就象是都市傳說一樣。比如說某種支付一定代價就可以實現願望的許願井,或者按照去神社按照特定的形式參拜就能見到想見的人……”
黑江頓了頓。
“如果真的去踐行這些謠言,這些謠言就會成為扭曲的現實。如果刻意違背,那種東西又會變成特殊的結界發動攻擊……但也有人說,自己真的通過謠言實現了自己的願望。”
“真是愚蠢,奇跡和魔法,從來都不是免費的。”
曉美焰的口吻格外冰冷。
“是……是呢。”
“最近這邊有什麼盛行的謠言嗎?”
“最近……最盛行的嗎?……大概叫做【欲望遊樂園之謠】。據說是能夠讓人獲得幸福,滿足一切欲望的幸福樂園,在那裡可以讓人忘卻一切煩惱。這個謠言是從大東區流傳過來的,那邊有一個大型遊樂設施。”
“那麼,怎樣才能遇到謠言呢?”
“無論有意或是無意,遵循謠言所描述的內容所行動就很有可能遇到……難道,難道你要去獨自麵對謠言嗎!?”
她的聲音輕顫發抖,似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
“謠言……可都是很危險的……好多人觸發了謠言,然後就失蹤了,沒有留下一點痕跡……如果是死了的話,還能留下身體。就算是變成魔女……也還能被別人看到啊……!”
可麵對這些忠言勸告,烏發少女的態度,卻是依舊淡漠如常。
反正也不能再糟了。
“你說完了嗎。”
“唔……抱歉,我隻知道這些了……”
作為能夠救命的悲歎之種的交換籌碼,這些情報似乎有些不夠看。
察覺到烏發少女口吻中淡淡的不滿,黑江的情緒不由更低落了些許。不過她轉瞬又好似想起了什麼,從懷中取出一枚戒指。
這枚戒指通體泛著樸素的銀光,在其槽部,一枚漆黑如夜色般的空心寶石嵌於其中。借著透過窗戶灑下的夕陽餘暉,明明是黑色的寶石卻射出了出迷人的金色,化為指引向四麵八方的虛線。
“這是能夠探測‘謠言’氣息的裝置,是我拜托調整屋的八雲小姐做的,那時的我很害怕,一心想要避開它們……不過,它其實還有另一個隱藏功能……”
魔力激發,一枚銀針隨即從寶石的空洞處“噌”地彈出,好似毒蛇尖利的牙齒,尖端散發出攝人的寒芒。
“這個東西,反著戴在手指上,就可以在手握成拳狀的時刺到掌心,用於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自我了斷——最初我是這麼想的,直到我發現,我甚至沒有麵對死亡的勇氣……”
“真是愚蠢的附加功能。”
“是呢……”
黑江深深地低下了頭。
“把它給我,那你怎麼辦。”
“這座城市謠言所活躍的位置,我都已經刻在腦子裡了……在你手上應該能發揮更大的作用吧。雖然是有些奇怪的交換物,但還請你收下。”
“……這是你的,接著。”
“誒?”
漆黑的果核自空中飛起一個拋物線,落入黑江手中,待她再一抬頭,神秘少女的身姿與手中的戒指已然不見,唯有空氣中殘留的幽然香氣,在默默宣告著她曾經存在於此的事實。
“那枚戒指在她手上應該能發揮出更大的作用吧……如果她能消除謠言的話,就不會有那麼多人失蹤了……”
終於得到悲歎之種的黑江好似全身脫力般,癱坐在椅上,黑之種與靈魂寶石相接,汙濁逐漸抽離,讓寶石呈現出清澈的海藍色,可她紫色的眼眸,反倒是變得更加迷茫了。
“要是我能幫到忙就好了,但是我實在是太弱了……也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她一定是要去調查那個很危險的【欲望遊樂園】吧……我應該攔住她的……我……又沒能做到……是不是……是不是應該去找人幫忙呢……?”
……
距離環城軌道稍遠處的大樓上,兩個女孩正眺望著遠方疾馳而過的列車。
二人一高一矮,皆身披墨色長袍,戴著形如飛蛾的銅飾,臉部隱沒於兜帽之內。
“有什麼發現嗎?那個黑頭發的家夥。”
“她……她不見了……唔!”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什麼!?你個廢物!”
個子較高的女孩將個子稍矮些的少女一掌扇倒在地。
“可惡!要是跟丟了的話,父親大人絕對會失望的啊!跟你出任務我可真是倒了大黴!明明用著觀鳥大人給的,號稱可以紀錄真實的設備!你這廢物,白癡,豬頭,完全派不上一點用處的東西!”
“唔……我能有什麼辦法……誰知道發生什麼了……她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
“真是的!”
高個子女孩一把奪過好似是從中世紀海盜船長藏品庫裡摸出來的花哨望遠鏡,向著左右四處瞭望,焦急地尋找著那位麵容姣好的黑發少女。
“父親大人隻是要我們盯緊從這條線路進入神濱的魔法少女,利用魔女試探,進行記錄,然後隻跟蹤那些比較特別的就好……這麼簡單的事情,為什麼都能失敗啊!這麼多天,這還是碰到的第一個高價值目標!明明還想利用這個機會邀功請賞的!”
“這……誰知道啊……剛才那個女人不知怎麼地,就把獨眼的魔女消滅掉了……嗚嗚……”
同伴的斥責和心中的焦急,讓身材矮小的少女情不自禁地流下了兩行汪汪清淚。
如果被父親大人討厭的話,就永遠無法獲得幸福,隻能成為魔女的食糧了……
“所以,誰是你們的父親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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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爬動蠕,頂樓於落跌地助無體身的小嬌剩隻,碎破裂撕翼羽的黑漆女魔,動流複恢次一再間時著隨,出而瀉傾彈子徑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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