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她緊握項鏈，呢喃著利茲的名字入睡。
* * *
次日朝陽升起時，緹婭睜眼感到腿間潮濕。指尖探及殷紅——是生理期來了。
＂唉…...＂
少女長歎一聲。
床鋪床單乃至臀部下方的位置全被鮮血浸透。
幸虧女性客房用的是紅色布料，倒也不那麼顯眼。
她並不驚訝。
早就料到生理期該來了。
緹婭擦淨血跡，將準備好的乾淨布料墊在腿間。
想到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隻是稍有些擔憂。
付給旅店老板娘小費後走上街道。
嗚——
恰好貢品隊吹著號角開始漫長隊列的啟程。
跟隨貢品隊的人們緩慢移動著。
緹婭也順其自然地混入隊列，穿過村莊邊界。
離開泰爾登了。
努力想保持鎮定卻藏不住怦怦直跳的心臟。
從未跨越過的泰爾登邊界。
沙沙。
而現在。
踏上了全新的土地。
＂……＂
晨光下緹婭的眼睛閃閃發亮。
萬物都顯得嶄新。
就連沁入肺腑的空氣都格外清新。
出生至今都活在那道虛無的邊界之內。
明明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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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竟能如此輕易地跨越。
但緹婭並不感到悲傷。
想起絕大多數人都在同一個村莊度過一生。
相較而言自己還算受到眷顧。
＂吸——呼——＂
緹婭深吸一口氣大步前進。
道路平坦。
隻需沿著草原不斷行走。
聽人們閒聊似乎還要走很久這樣的草原。
貢品隊氣氛很特別。
隊列最前方是騎著白馬的騎士，後麵跟著騾子拉動的貨車。
中間能看到騎士的隨從，以及管理貨物牲口的廚子或物資監督官之類的侍從。
雖說是＂貢品隊＂，但從構成來看簡直像支遠征隊。
最後方則擠滿了平民。
他們毫無怨言地跟著隊伍，任由貨車揚起的塵土撲麵而來。
都是各自懷著目的前往德賽歐的人。
多數衣衫襤褸。
也有患病或赤手空拳盲目跟隨的人。
與他們相比，緹婭算是做了充分旅行準備的。
騎士的隨從輕蔑地稱他們為＂鼠輩＂，大概是因為他們跟在貨車後麵蹣跚前行的模樣活像覓食的鼠群。
走了不知多久。
鼠輩中突然有個男人湊近過來。
＂哎呀丫頭，麵生得很呐，有啥事兒啊？＂
這是個散發著久未清洗的體臭，裹著汗漬塵垢破布的老頭。
口音像是遠方來的。
雖然緹婭平日喜歡和人聊天，但此刻隻想和他們保持距離。
她冷淡地回答：
＂…去德賽歐。＂
＂哈！這的人誰不去德賽歐啊？我是問你這小丫頭去乾啥？＂
＂有些事。＂
＂嗬嗬，秘密還挺多。要打聽清楚可得費工夫咯，哈哈哈！＂
其他人也跟著哄笑。
＂……＂
環顧四周找不到同齡人。
基本都是中年男子。
偶爾能看見女性也都是在隊伍中部而非尾端。
緹婭在這群＂鼠輩＂裡是唯一的女性，加上醒目的紅發和腰間佩劍，難免招來異樣眼光。
何況還說了那種引人遐想的話。
很快男人們開始糾纏不休：
＂小妞！嘗嘗這個？可美味了。＂
＂行李重不？我幫你拿唄。＂
緹婭全然不理隻顧前行。
但天色越暗男人們就越放肆：
＂有啥難處就說，哥幫你解決。＂
＂……＂
＂長得真水靈，嘿嘿，屁股也挺翹。＂
＂……＂
＂哎呦這丫頭不理人，這麼傲氣怎麼跟我們處啊？＂
就在對方手要搭上緹婭肩膀的瞬間。
啪！
她迅速打落那隻手立即擺出拔劍姿態。
＂哇啊！＂
＂瘋了這是！＂
突發的攻擊性姿態嚇得男人們慌忙後退，連帶撞倒了後麵的人。
＂這、這娘們剛才要拔劍是吧？大夥看見沒？＂
＂想殺人啊！瘋丫頭！＂
她明確展示了腰間的短劍絕非裝飾品。
連不懂戰爭的平民都認得出來——這是＂劍士＂的動作。
緹婭厲聲警告：
＂別碰我。＂
＂哈！給臉不要…算了！剛才是不對，但你也太不識好歹了吧？＂
在鼠輩們喧鬨聲中。
一個年輕男子出現了。
＂哇哦——這位小姑娘的反應也太激烈了吧。喂！看你樣子是第一次走朝貢之路？別把氣氛搞得這麼緊張嘛。你從哪兒來的？我是諾倫頓人。＂
＂布裡茲登。＂
＂布裡茲登？有這種地方嗎？總之小姑娘你聽好，我們可是走了一個月才到這兒。雖然都是剛認識的，但現在大家都算朋友了。往後還得走上半個月，彼此好好相處不行嗎？＂
男人咧嘴笑著伸出手。
但緹婭冷淡地扭過身子。
＂我想一個人待著。＂
＂哎喲，老是這麼倔可不行。太陽快落山了要紮營的，小姑娘你一個人能行？晚上得去騎士老爺那兒討吃的，要是生病或者走不動了，大夥兒還得互相幫著分擔行李呢。＂
＂……所以呢？＂
＂所以說——別這麼劍拔弩張的。像隻不懂事的小野貓似的炸毛乾什麼。看你佩劍的架勢挺熟練的，我們哪敢招惹這樣的姑娘？＂
雖說戒備心仍未消退，
但細想來這男人說的也不無道理。
既然混進了貢品隊，就注定要和這些＂鼠輩＂共同生活半個月。
所有人都三五成群，唯獨緹婭形單影隻。
她悄悄觀察著周遭動靜。
這時隊列中段傳來女人們咯咯的笑聲。
比起這幫死纏爛打的惡心男人，或許和那些女性同行更合適？
＂多謝建議，但我決定和她們一起走。＂
＂啥？『她們』？＂
男人們突然發出竊笑。
同時從四麵八方投來猥瑣的視線與下流的笑聲。
緹婭困惑地反問：
＂有什麼問題嗎？＂
＂哎，要是那種事早說啊。咱們也不是沒錢的。＂
＂什麼？＂
男人擠眉弄眼道：
＂小姑娘，你知道那些娘們是乾什麼的嗎？＂
＂她們可都是『娼婦』。＂
EP0033
＂娼婦？＂
這句話讓緹婭的腳步頓了一下。
年輕男人咯咯笑起來：
＂不知道嗎？貢品隊的悠久傳統啊。這些垃圾一樣的女人跟著隊伍到處流浪賣身，就等著被德賽歐妓院選中去伺候貴族呢。＂
＂是啊，特麼的——明明是個廉價貨色還敢擺譜，真是操蛋的賤人。＂
＂小姐看起來和她們完全不是一路人。你真是來賣身的？＂
＂……＂
赤裸裸的粗話和掃視她身體的目光。
就連原本感覺親切的那些女人竟有這樣的身份，緹婭屏住了呼吸。
在布裡茲登時從未感受過這種粗糲直白的陌生感。
因為大家都溫柔又淳樸。
對＂娼婦＂這個詞的印象，也不過是聽阿姨們帶著輕蔑語氣罵人罷了。
據說妓院集中在泰爾登北郊，她甚至從未有機會見過。
緹婭忽然意識到自己闖入了一個多麼陌生的世界。
嗚嗚嗚——！
這時先鋒隊的號角響起，隊伍漸漸停下。
男人們抬起頭：
＂嘖，已經到晚上了啊。＂
＂動作快點！＂
人們突然像約好般忙碌起來。各自從貨車取出簡陋的露營工具，生起篝火三五成群圍坐。然後捧著銅盆在騎士營帳附近探頭探腦。
很快就明白了原因——每晚騎士和士兵都在大帳篷享用廚師準備的晚宴。飯後仆從們會吃掉剩菜，連渣滓都被拋出帳外。這些＂老鼠＂正垂涎欲滴地等著搶食殘羹冷炙。
＂啊哈哈哈！＂
＂我搶到了！＂
人們爭搶著幾乎沒肉的豬骨，加水煮成熱湯。看著這近乎野蠻的場景，緹婭啞然失聲。
未來半個月都要這樣生活？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眼所見還是太過衝擊。
＂……＂
最終她獨自坐在貨車邊啃奶酪充饑時，陰影裡走來一個女人。
＂哎呀，新來的可愛小姑娘？從泰爾登來的？＂聲音帶著滄桑。
＂您好，我來自布裡茲登。＂
＂哦——聽說過，是泰爾登旁邊那個德拉貢涅茲的？＂
＂對！＂
第一次遇見認識故鄉的人，緹婭聲音輕快起來。
＂山村姑娘來德賽歐做什麼？＂
＂在找一樣東西，聽說隻有這裡有。＂
＂哎喲～聽起來挺有意思。是什麼寶貝呀？＂
＂是叫迪恩布斯的藥——＂
＂迪恩...抱歉，發音真拗口。難道是長生不老藥？＂
＂那倒不是...＂
婦人咯咯笑著擺手：
＂行啦行啦，既然隻在德賽歐能找到，肯定是好藥。不過看你第一次來吧？沒被男人輕浮調戲？＂
＂嗯...是有點。＂
＂要小心啊小姑娘，這裡的男人可不像你們村裡那些淳樸青年。畢竟是去‘德賽歐’的人。＂
見緹婭欲言又止，她重重歎氣：
＂天啊，幸虧發現得早。再晚一天準要出事。我放心不下——還沒吃晚飯吧？＂
＂有奶酪...＂
＂光吃這個明天怎麼趕路？跟我來，分你點吃的。＂
雖然剛才＂娼婦＂的說法讓人猶豫，但對方不像壞人。饑餓迫使緹婭跟上了腳步。
＂就這兒。＂
那頂小帳篷離騎士住處不遠。掀開門簾時，其他女人正啃著麵包說笑。大多二十五六歲，和阿姨們年紀相仿。
＂來，把小姑娘帶來啦。就是之前說讓人在意的那個。＂
＂沒錯媽媽桑！紅頭發的小姑娘！＂
她們突然蜂擁圍住躊躇的緹婭。
＂呀啊——！快看！可愛死了！＂
＂皮膚白得像公主似的。＂
＂還帶著佩劍？真會用嗎？＂
＂叫什麼名字？＂
連珠炮的問題讓頭腦一片空白。
＂那個...＂
在女人們好奇的目光中，緹婭不得不花許久講述經曆。她隱去了利茲的事，隻說有急事要趕去德賽歐。年齡、劍術學習經曆、鄉村生活...問題接連不斷，但她邊吃麵包邊聊得很開心。
輪到女人們自我介紹時：
＂其實你也猜到了，我們是娼婦。帶你來的是‘媽媽桑’。怎麼樣，很陌生吧？＂
＂不是啦。這隻是世界上眾多職業中的一種而已。＂
＂哎呀——！說話也好可愛——。這孩子真是太招人喜歡了。＂
＂啊哈哈……＂
緹婭尷尬地笑了笑。比起想象中，這些妓女反而更單純。完全沒有阿姨們口中那種＂粗鄙肮臟＂的感覺，就是普通的女孩子——喜歡吃美食、愛漂亮打扮、喜歡閒聊的那種。
正輕鬆聊著天，突然被拋來個尷尬的問題：
＂緹婭有過性經驗嗎？＂
＂......啊？＂
健全的雙耳聽到這種話實在太羞人。見她慌得來不及掩飾表情，妓女們咯咯笑著起哄：
＂還沒做過？真是處女啊？＂
＂那要守貞到和丈夫結婚咯——又不是貴族還挺浪漫的嘛。＂
＂不過這樣才正常吧？＂
＂難說——我們老家就不這樣。小崽子們全都早早開了葷。＂
＂那是你們村子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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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緹婭，那你有喜歡的男生嗎？＂
少女頓時漲紅了臉：
＂嗯...有的。＂
＂呀啊——！來了來了！鄉下少女怦然心動的戀愛故事！那男人叫什麼？多大年紀？＂
＂比我大兩歲....名字叫'利茲'。＂
＂利茲？哎呀——名字也好帥！能讓這麼可愛的緹婭動心，到底得是多英俊的男人啊？＂
＂好羨慕——也介紹給我嘛！＂
＂這、這個不行......＂
少女羞澀的抵抗反而更點燃了饑渴女郎們的熱情：
＂快看她害羞的樣子！哈啊——太青澀啦——！＂
＂我也有過這種時候呢。嗬嗬！想起年輕那會兒了。＂
直至深夜話題仍未停歇。女人們打開話匣子就收不住，熟悉的氣氛讓緹婭很快融入了她們，就像和阿姨們聊天時那樣。
不知過了多久。
夜色已深。
媽媽桑為緹婭在營帳裡準備了睡處。
＂緹婭，接下來到德賽歐的路就跟我們一起吧。聽你故事就覺得又懂事又善良，實在不忍心讓你跟那群＂老鼠崽＂混。跟著我們會輕鬆很多，怎麼樣？＂
＂那個...很抱歉但是......＂
＂嗯？＂
＂我有喜歡的人了...所以那種事絕對.....＂
＂哎喲喂——！啊哈哈哈！＂
媽媽桑和妓女們大笑起來。
＂不是啦！不會讓你做那種事的。隻要待著就行。對了，要是有下流男人騷擾姑娘們，用你那把劍嚇唬嚇唬他們就夠啦！＂
＂真的嗎？＂
＂當然！＂
＂那...我和姐姐們一起走。謝謝......＂
緊繃的神經漸漸鬆弛。緹婭剛躺下就沉沉睡去。望著熟睡的美麗少女，媽媽桑為她蓋好毛毯。
＂晚安，緹婭。＂
* * *
從第二天起緹婭不必再徒步跋涉。不知為何女性可以乘坐貨車，騎士和士兵們也默許了。據說是出於照顧弱者的＂騎士精神＂，總之隻要不惹事就不多乾涉。
她得以輕鬆乘車前行，隻要無視後方男人們灼熱的視線，還能悠閒享受微風。午間就和妓女姐姐們閒聊。
＂我呢——想去德賽歐找工作。聽說那邊招傭人的地方很多。順利的話能有住處還管飯。＂
＂咦？不去妓院嗎？＂
＂怎麼可能。這隻是臨時活兒。乾這行久了傷身子，做段時間攢夠去德賽歐的基本開銷就收手。＂
出乎意料，姐姐們目標都很明確。對在德賽歐要做什麼早有規劃——從談話聽來，所有計劃都圍繞＂錢＂展開。畢竟在那裡沒錢寸步難行。
她們成為妓女的理由也很簡單：需要活下去的資本。
這回答令緹婭困惑不已。值得出賣身體的錢真有那麼重要？阿姨們總強調貞潔，說女人的身體隻能交付給丈夫。婚前失貞就是＂身子臟了＂，而男人嫌棄不潔的女人便結不成婚。若將處女之身給了誰，就必須儘可能嫁給那人——失去純潔的瞬間，女性價值就幾乎歸零。所以她們教導緹婭要謹言慎行，隻與能負責的優秀男性往來。
當然緹婭左耳進右耳出——畢竟有利茲在。從小她就認定要嫁給利茲，根本不需為男女問題煩惱。
但踏入真實世界才發現，人們對性的認知與自己如此不同。妓女姐姐們說＂貞潔＂換不來錢，＂婚姻＂是女性淪為男性財產的過程，而＂愛情＂無非是發生關係的開胃菜。在她們的世界裡，似乎從未存在過利茲這樣的人。
原本理所當然地相伴，共同憧憬未來，隻差等待步入婚姻殿堂的……那樣的＂戀人＂。
但說到底既然生而為人，難道就不曾體會過一次愛情嗎？
突然就好奇起來。
＂姐姐們……也有過初戀吧？＂
＂當然啦。＂
媽媽桑像是陷入回憶般閉上眼睛。
＂我的初戀是個沉默穩重的男人。住在鄰村的木匠，力氣大性格又豪爽。湊巧在酒館遇見聊天，一不小心就陷進去了唄。＂
＂後來呢？＂
＂那時候年紀小不懂事啊。回家後滿腦子都是他，為了準備告白禮物連夜繡手帕。好不容易得到外出許可，一個月後再去鄰村時……人家已經娶妻生子啦。＂
＂啊呀……＂
＂嗬嗬嗬，當時哭得可慘了。現在想想也不算多傷心的事——嗬嗬。＂
另一位姐姐接過話茬：
＂我初戀是表哥。大概因為住得近經常碰麵吧？確實很喜歡他，那家夥應該也對我有點意思。＂
＂哇！真的嗎？＂
緹婭聽得入神。這對話莫名讓她想起自己和利茲。
＂那年我十三歲。他跟大人們去河邊築堤壩，再也沒回來。突然來了暴風雨，據說被急流卷走了，連屍骨都沒找著。＂
＂……＂
聽到＂死了＂的結局，緹婭垂下眼簾。
她無話可說——畢竟幾天前自己也差點經曆同樣的事。要是那時候失去利茲，現在會變成怎樣呢？光是想象就令人窒息。
＂對不起，我不該問這些……＂
＂沒事兒，都是陳年往事了。＂
姐姐們的初戀故事竟沒一個好結局。或許這才是常態——因為愛情無果才沒結婚，最終淪為娼婦渡過梅斯羅德河啊。
正當憂鬱氣氛蔓延時，突然有姐姐高聲打破沉默：
＂丫頭們！別說初戀了，聊點別的！＂
＂聊什麼？＂
＂這個話題大家肯定都有的說——那就是……＂
她咧嘴一笑，拋出個絕妙主題：
＂＂初體驗＂的故事！＂
EP0034
＂讚成！＂
＂太好了-！這事兒可有得聊呢！＂
緹婭眨了眨眼。
朦朧的初戀話題怎麼就突然轉到初體驗上了？
娼妓姐姐們在這方麵可是專家。
話題剛轉她們就興奮地自顧自聊開了。
＂幸好我的第一次不怎麼疼。＂
＂喊疼的肯定是和處女或童男做的吧？童男技術確實爛。噗嗤。＂
＂嗯...我和不少男人睡過，但不知為什麼唯獨第一個記得最清楚，連長相名字都...為什麼呢？＂
＂因為是特別的人吧？好壞都是你第一個男人啊。＂
露骨的對話在空氣中飄蕩。
緹婭強裝沒聽見移開視線，卻不自覺豎起了耳朵。
＂據說女性的形狀會變得契合第一個男人的尺寸。畢竟都捅到流血了嘛-＂
＂哈？這什麼荒唐說法。＂
＂但之後確實會不自覺比較啊。不管和誰...都會想大還是小，厲害還是差勁。參照物就是第一次吧？所以才有這種說法。＂
＂哈哈哈！有那麼重要嗎？反正捅進去都一個樣！＂
＂.......＂
緹婭默默咽了下口水。[加密數據]
她的臉頰燙得像燒紅的石頭。
幸好坐得離姐姐們遠。
反正沒經驗也沒資格插話。
要是露出好奇表情反而像輕浮的女人。
不過真的...第一次會疼嗎？
姐姐們說疼不疼的各占一半。
但所有人都認同初次會流血。
流血...有點可怕啊。
而且會永遠記得第一個男人的形狀？
那麼...
我的第一次會...？
緹婭按住小腹。
想到有東西要捅破這裡流血疼痛，就害怕得發顫。
卻又莫名心跳加速。
能進入這神聖之地的男人——
唯有在『誓約之湖』交換過婚誓，
共同完成洗禮儀式的唯一一人。
唰-。
緹婭撫過後頸。
細皮繩末端綴著的紅寶石觸感冰涼。
利茲。
念著這個名字就會微笑。
是利茲的話...沒問題。
這點疼痛根本不算什麼。
正閉眼回想利茲麵容時——
＂嗚哇-煩死了！＂
暫時離席的姐姐氣呼呼回來。
＂怎麼了？＂
＂有個豬頭男非要搭話，拒絕還糾纏！＂
＂誰啊？＂
＂不知道-惡心死我就跑回來了。你們可能認識？就那個...臭烘烘口齒不清挺著豬肚的變態。＂
緹婭瞳孔驟縮。
這三個特征完美匹配某個男人。
姐姐們齊聲哀歎：
＂有印象...泰爾登來的那個？＂
＂超有名的，聽說他出現在哪家妓院，姑娘們都尖叫逃跑。＂
＂啊在那邊。嘔...看他走路晃蕩的蠢樣。＂
順著視線望去——
緹婭的呼吸瞬間凝固。
不會錯。
小山般的體格。
遠處都能看清的臃腫身軀。
幸好距離夠遠沒聞到臭味，但那濃鬱體臭記憶猶新。
是波索。
緹婭震驚得說不出話。
這惡心的家夥...為什麼會在貢品隊？
老板娘厲聲道：
＂。理處我由就擾騷敢。蛋混那近靠別都＂
＂。娘板老啦道知＂
＂？婭緹了對＂
。顫一地猛婭緹的呆發
＂？是...＂
＂。的來登爾泰是說？嗎人男那識認你＂
：頭搖速迅婭緹
＂。識認不...不＂
＂？嗎跑揍忙幫能婭緹——人的們我擾騷他是要＂
＂。的好...＂
。蠅蚊若細聲答回
。硬僵多有情表己自覺察沒她
：事件一楚清但
。索波識認露暴能不絕
，村同玀豬的棄唾都人女下天全這和是光
。辱恥大莫是已就
。影背的索波向望次再婭緹
＂.......＂
* * *
。進行利順隊品貢
。天三第
。動騷了生發們＂崽鼠老＂
。毆鬥成變演快很，角口是初起
。身現馬策次首士騎的心關不漠方後對終始，時級升亂混當
。容麵的士騎清看才這婭緹
。人男發金的劍長式製著配間腰、扮打裝輕甲子鎖著披個是那
。神眼的心關不漠副一著帶終始他
。過聽麼怎沒都音聲連
。著默沉地靜安是隻，般趣興無毫事件這隊品貢領帶對像就
。屍活具像直簡
。少不鬆輕途旅讓而反笑言苟不士騎位這說釋解們姐姐女妓
。在存不他當就好最以所
。樣模副這成變會何為＂士騎＂奇好住不忍卻——頭點然雖婭緹
。天四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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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束結事月
。付應能算還程旅趟這得覺後複恢力活，常日的隊品貢應適漸逐著隨
。過度安平會也天那為以本
。外意了生發上晚到想沒
＂……咽嗚…嗚嗚＂
。篷帳到回著哭姐姐位有
。屈委滿寫上臉但，傷受沒然雖
：她問桑媽媽
＂？了麼怎？莉艾＂
＂……錢給沒他…桑媽媽＂
＂？誰？——麼什＂
＂…子廚個那＂
。子廚個有中從隨士騎
。給錢沒說賴耍然居在現，天三了睡姐姐和人男那，後登爾泰開離發出
。定約反違顯明這
。＂子廚的士騎＂是方對是題問——他訓教麵出桑媽媽由該理照
。人大士騎的階位高最隊品貢怒觸能可著味意
。恥無顏厚麼這敢才點這定吃也成八子廚
。重凝色臉桑媽媽
＂。了手棘＂
＂…的金定收先該我，起不對＂
＂。吧息休去進先。莉艾，錯的你是不＂
＂……嗯＂
。鬱陰入陷時霎篷帳的語笑聲歡還才方
。過揭易輕能不事這
。多越來越會定肯人男的嫖白想，事種這許默是要
。議抗硬強須必也全安的們姐姐了為算就
。慎又之慎得都口開士騎向連但
。暴施而爽不因會方對好不搞
。便方行們人女給不此從能可更
。疼頭都選麼怎
＂……＂
。唰
。來身起站包麵的半一到啃下放婭緹
。劍佩和帶腰皮好係新重
：問桑媽媽
＂？兒哪去你？婭緹＂
＂。論理人大士騎和去我＂
＂？麼什…＂
。篷帳出衝地回不也頭婭緹，中聲阻勸慌驚們姐姐和桑媽媽在
。帳營的宴設士騎下山奔直她
＂！哈哈哇＂
。片一成鬨聲笑聲掌，酣正宴酒的們兵士
。排豬烤著忙正子廚外帳
＂——哈＂
。吸呼深足駐婭緹
！啦嘩
。門帳開掀地猛她
。頭轉刷刷齊們人男的笑哄
。上身女少的口門在集聚都線視有所
。客之速不向瞪臉著紅們兵士的醺醺醉
＂？兒意玩啥＂
＂？妞的來哪＂
：說聲高地場怯不毫婭緹
＂。說人大士騎對要話有我＂
。士騎向望地以所明不們人
。酒飲靜安是隻人男的席末——處深最桌長在但
：趕驅手揮官副
＂。興掃別，去出滾＂
：進反退不婭緹
＂！款付絕拒後娼嫖子廚的您！人大士騎的敬尊＂
＂！們娘這！喂＂
：膀肩婭緹推猛來起跳兵士個有
＂？女妓？頭丫野的來哪？幾老算你！滾上馬＂
＂。女妓是不也頭丫野是不＂
＂！語亂言胡來跑瘋麼什發媽他那＂
＂？嗎止禁被也這道難——話對譽名行進求要是隻我，為行譽名不的下部人大士騎對麵＂
＂……吧是了臉你給？啥＂
——那刹的掌手起掄地獰猙兵士
＂！哈＂
。響炸然突聲笑的士騎
。聲發他見聽次一第人眾是這
。響作哐哐得捶子桌把，合後仰前得笑士騎發金
。來起笑哄著跟也狀見們下部的愣發
。頭起抬士騎的笑住止易容不好
。童孩的具玩奇新現發像得亮刻此，睛眼的沉沉氣死終始雙那
！哐
。身起杯酒啤下擱士騎
。道讓忙慌下部圍周
。咚。咚
。人的走行直筆腿雙是而，士騎的上背馬非並——態姿的步邁他刻此
。了＂士騎＂為稱被麼什為他白明於終我
，後肩落垂般布瀑如發長色金
。軀身梧魁的頭個一整整出高婭緹比
，厚寬要還的叔大文馬比膀肩的煉錘術劍經
。爪利的獸猛像得糲粗指手的上柄劍在搭
，利鋒般刃刀如條線頜下的他
，著說訴聲無疤傷的上臂手與頰臉
。雨血風腥場少多過曆經竟究人男個這
。體軀的生而鬥戰為是就本根這
：口開度再音聲的森陰用士騎
＂？麼什說才剛你。遍一說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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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冰而張緊因身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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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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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外士騎的裝武力武橫強與柄權高至著披人男個這前眼然縱
。感迫壓的時熊巨麵直越超法無也
：應回音嗓的穩沉以婭緹
”。賬付絕拒後娼嫖師廚的您，人大士騎知告了為是。來前桑媽媽替代“
。子廚的糠篩如抖顫旁身向看目側士騎
”？實屬言所孩女這。廚主“
”……的是、是“
”？婦娼那給錢付不何為“
”……清付並一後過次四第想本……天三定約們我實其、其“
。約毀麵方單婦娼稱聲卻，日三定約初起。解辯吾支始開子廚
。罪原是就本付不債欠。極至謬荒
。非是辨明應理士騎——口緘定決婭緹，時湧翻怒憤
。期預離背底徹應回而然
”？說之錢欠來何。妥不無並法說廚主按。怪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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