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5262字)

我知道她今晚會來。門還沒響,我就聞到了那陣從走廊儘頭蔓進來的氣味——暗紅絲綢被夜露浸透的味道,混著極淡的血腥。是她任務後慣有的味道,像一頭剛吞完耗子的蛇,懶洋洋地遊回自己的巢,連嘴角的血都懶得擦。推門聲很輕,但足夠讓我停下手中的筆。她側著身進來,手反扣住門板,把它緩慢地壓回門框,動作裡帶著一種近乎輕蔑的儀式感,像是不屑於讓這門發出聲音,又像是故意要讓我知道——她回來了,但並不稀罕我開口。黑膠唱片被唱針壓著,一圈一圈地轉,爵士樂鬆鬆散散地鋪在空氣裡,小號聲像醉了酒。她半個身子停在光影邊界,肩膀斜斜地靠著門框,黑灰色長發亂得像剛睡醒。那對薩卡茲彎角上的銀鏈輕輕晃,角根處一片水光,不知是外麵的雨還是汗。我擡起頭時,她正偏過臉看我,瞳孔在昏暗裡泛起一種近乎金屬的冷光,慢慢說:“還在裝模作樣看報告?不如去樓下看看,你那個‘貴客’的保鏢現在正卡在下水道格柵裡,用臉接著老鼠尿。”她說得慢,尾音拖得曖昧,像在講一件與自己無關的瑣事。我沒回話,目光順著她滑到腳邊的那一小灘水跡往上爬。她的禮服比先前來時更破了——黑緞魚尾高開叉的裙擺裂到大腿根,整條左腿都泡在夜雨裡,黑色網眼絲襪上沾著零星的暗色,不知道是泥還是血。那雙細得嚇人的鞋跟正鬆鬆地勾在她腳趾上,每走一步都像要斷掉,卻又細伶伶地撐著她。她見我不出聲,以為我又要問“你去了哪裡”。——本章轉自,未經授權。於是先一步抬手,用那截裹著黑紗手套的細腕往旁邊一甩,把一隻沾滿雨水的銀白唱片機指針“叮”地扔在我桌角。指針上還勾著一小片衣料,暗紅色。“那人的貨。你不是一直想要嗎?”她唇角那一彎笑在昏暗裡像裂開的果實,暗紅的唇膏早暈開了,蹭得下唇外緣都是。“還說是什麼‘黑膠市場的新王’,結果被自家保鏢從背後捅了個對穿。我幫他選了首安魂曲,黑膠轉著轉著,血就順著唱紋淌——嘖,畫麵還不錯,可惜你不在。”她說著,幾步走到我桌前,鞋跟在大理石地麵上敲出細密的、像雨打鐵皮似的聲音。一隻手撐著桌麵,身子前傾,抹胸邊緣被重力微微撐開,雪白胸骨在黑色蕾絲下若隱若現,像藏在霧裡的月亮。“怎麼,不謝我?”她眯起眼,眼裡那點光冷得像刀尖上的星。“還是說,我替你辦事,臟了你這雙隻會拿筆的手?”她故意把臉湊近,溫熱的呼吸染著酒味和鐵鏽味。我知道她今晚不隻是去殺人,她一定在那人死後還做了些什麼——比如把他的身份翻了個底朝天,比如蹲在雨裡聽完整首黑膠,再比如,又不肯回自己的房間,偏要拖著一身濕淋淋的華服和半乾的血來我這兒討一句罵。因為她隻有在我這兒,才不用裝得那麼完美。我站起身,椅子向後滑開,撞在窗下的留聲機上,音樂停了一秒。她沒退。我越過那攤微光,看向她仍勾在腳趾上的鞋。鞋帶鬆了,暗紅色的細繩蛇一樣纏繞著她蒼白的踝骨,勒出幾道淺痕。她整個人都像一件剛從暴雨裡撈出來的黑蝴蝶標本,翅膀破爛,觸角猶顫。我伸出手,去擦她左邊鎖骨上濺到的一小滴血。她沒躲,隻挑了下眉,像在審視我到底想做什麼,到底敢不敢。這就是伊內絲。她每一次靠近,都像拿著一把刀向我走來,刀尖衝著自己,把柄丟給我,然後笑著看我——你敢不敢握?指腹按上她鎖骨外沿的瞬間,她的眼睫動了一下。很輕,像死蝶的翅根被風吹了一下。她的嘴唇還撐著那點懶洋洋的弧度,但脖頸沒有動,像是在等我把那一滴血擦掉,又像是在等我繼續往下。雨還在下,窗外霓虹打進來,把她的半張臉染成紫紅。她的呼吸很穩,隻有鎖骨下方那根勒著抹胸的細鏈,在一下一下地,跟著她刻意壓抑的胸口起伏,輕輕顫。我慢慢擡起沾了血跡的指尖,當著她暗金色的眼瞳,放到唇邊。她終於漏出一聲極輕的、從鼻子裡滾出來的笑,像嘲弄,又像疲倦。“我殺的人,你倒不怕臟了嘴。”她直起身,短促的裙擺隨著動作蕩開,露出大腿根部一點被網眼勒出的嫩紅。那道暗紅蕾絲內褲的邊緣從襪襠破洞中閃過,快得幾乎像幻覺。她轉身走向窗邊的黑膠唱片機,順手從桌上拿走我那杯還沒碰的威士忌,仰頭喝了一大口,尖角上的銀鏈隨著吞咽的動作叮當響。她的後頸完全暴露在我麵前,黑灰發絲濕得打卷,幾縷黏在皮膚上,被酒精催熱的身體在冷雨夜中蒸出一層薄薄的汗。“今晚不請我跳支舞嗎,博士?”她沒回頭,聲音被酒杯邊緣含著,懶得像從骨頭縫裡滲出來。她不是真的想跳舞。她隻是又一次,將自己的背交給了我。我向她走過去。唱針重新落下,唱片在夜雨裡沙沙地轉,小號聲從留聲機的銅喇叭中流出來,像一尾滑膩的蛇,繞過我們之間那點似有若無的距離。窗外的霓虹一下一下地撲在她身上,把她裸露出的大片背部照得發亮,黑紗蝶翼般的寬袖被風吹起,又無聲落下。我離她隻剩一步。她喝光了酒,把空杯“嗒”地擱在唱機上,終於轉過頭來看我。那對琥珀色的眼睛在暗紅眼妝下濕漉漉的,像浸了酒的玻璃珠子,又冷又烈。“怎麼,”她慢吞吞地笑,牙齒輕輕咬了下唇邊暈開的口紅,“博士終於要教我跳舞了?還是說,你更喜歡我這樣的,帶著一腿血來赴你的約?”玻璃杯壁上還留著她暗紅色的唇印,像裂開的傷口。窗外的雨更大了。她的角尖映著霓虹,紅得像要滴血。窗外的雨猛地密集起來,像無數細小的指節敲打著玻璃。留聲機裡的小號滑上一個尖細的半音,在空氣裡顫巍巍地懸著,像她此刻看我的眼神——明明有醉意,偏要裝得比誰都清醒。我走到她身後,沒有碰她,隻是將一隻手越過她的腰側,按在唱片機冰涼的銅喇叭上。她被我困在唱機與我之間,背脊幾乎貼到我的胸口,卻沒有讓開。隔著那層被雨浸透的薄紗寬袖,我能感到她肩胛骨正以一種防備的弧度微微聳起,像一隻隨時會炸開翅膀的蛾子。“你腿上的血,不是二樓那個倒黴蛋的。”我低頭,把這句話壓在她耳後,聲音不大,剛好能讓她頸側幾縷濕發輕輕一顫。她沒動,隻偏了偏臉,讓那對暗金色的眼瞳從發絲間斜斜地睨過來。她的唇邊還帶著那道暈開的暗紅,像被人狠狠吻過又擦掉。“你倒會下結論。”她輕飄飄地回,嗓子被酒精和雨氣泡得發啞。“不是他的,還能是誰的?我自己劃的?博士,別太看得起我。”我空出另一隻手,慢條斯理地捏住她左臂垂在身側的寬袖一角。黑紗已經濕透了,貼在皮膚上,幾乎透明。我把那層紗向上撩,露出她左小臂外側那道淺白色的舊疤。她整個人突然繃了一下,像被碰到了最不設防的暗處。“你如果隻是去殺人,不會把絲襪撕成這樣。”我用指腹沿她小臂的疤痕輕輕刮過去,感覺她皮膚下細小的筋脈在跳。“這是你自己用刀尖割開的,為了查那批黑膠裡夾帶的藥劑配方。的書友留言說,後麵這段才是精華。對嗎,伊內絲?”她終於不笑了。唱機裡的音樂還在轉,銅喇叭微微振動,把我的指尖都震得發麻。她站在我身前,呼吸忽然變得很輕,輕得像在極力控製什麼。幾秒後,她忽然向後靠了靠,把整個背脊、腰窩、以及被束腰勒得極緊的肋骨下緣都壓進我懷裡。“所以呢?”她仰起臉,後腦幾乎靠在我肩上,尖角上的銀鏈順著她的動作滑進頸窩,叮地一聲輕響。“你把我堵在這兒,就為了證明你比我先拿到配方?還是想看我這樣......像條被你剝了一半鱗的蛇?”她的後腰貼著我,我甚至能感覺到束腰下那兩粒銀扣正一下一下地頂著我的皮帶。她明明在挑釁,身體卻燙得嚇人,濕冷的衣料貼著那些熱氣,像一塊被夜雨包住的炭。我把按在銅喇叭上的手收回來,覆在她腰側。掌下是硬質禮服與束腰接縫處的暗褶,一路向下,順著她的胯骨滑到短裙的開衩邊緣。她那片露在外麵的腿根皮膚已經沒了雨水的涼意,反而蒸出一層滾燙的潮熱。我的指尖剛碰到裙擺邊緣,她的小腿肌肉就條件反射似的繃了一下,連帶著高跟鞋在地板上輕輕一滑。“我堵住你,是因為你想被我堵住。”我咬著她耳垂外緣,沒用力,隻讓唇瓣若有若無地碾過。“你每次回來都來我這兒,不是為了交差,是為了讓我看見你受傷。你想讓我問,又怕我真的戳穿。是不是?”她的喉嚨裡滾出一聲極低的笑,像碎裂的玻璃在沙地上拖過。“博士,”她喊我名字時,尾音是翹起來的,像把刀尖抵在我喉結上,“你今晚怎麼這麼會說話?是不是趁我不在,偷喝了樓下舞女喂的催情酒?不然怎麼連這種惡心話都說得出口。”她邊說邊想轉身,卻被我扣住腰,重新按回懷裡。這次我用了力,讓她整個後腰貼緊我的腹部,短裙後擺被擠得翻起來,那層深紫色的薄紗黏在她臀縫上,像被人揉爛的蝶翼。小說網提醒您:本頁內容不完整。她細長的手指反手抓上來,指尖勾住我的領帶,把它慢慢往下拽。“怎麼,不裝正人君子了?”她側過臉,語氣裡帶著一絲沙啞的快意,像終於把我從台子上拉了下來。更新最快的永遠是,別的站都要晚幾天。“還是說,你想在唱片機前,把我另一條腿也弄破——”我拉開她高衩裙擺,順著她右腿外側探進去。她的絲襪本來就從大腿中部裂開,我的掌心貼著她裸露的腿根,一路撫到腿環下緣那圈被勒得微凸的嫩肉。她整個人在我懷裡輕輕一顫,像被電流從尾椎打到後頸,牙關都咬緊了。“這裡也受傷了?”我明知故問,指腹在腿環上方來回摩挲,那裡又濕又熱,分不清是雨還是別的。她的大腿內側無意識地夾了一下我的手腕,又像被燙到一樣鬆開。“我劃的口子不深,你少給我裝模作樣......”她聲音開始不穩,像被人一下一下地按著痛處。她仰頭,後腦徹底靠上我的肩,喉嚨裡那股遊絲般的熱氣噴在我領口。她的角根就在我眼前,黑紅色的彎角上沾著細密的水珠,角根皮膚薄得幾乎能看見毛細血管在跳。我低下頭,嘴唇距離她角根隻有不到一寸。她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整個人猛地一僵,反手扣住我後頸,五根被蕾絲手套包裹的手指死死陷進我的皮膚。“你試試看。”她說,聲音又冷又緊,像刀刃上結了一層霜。但她的角尖卻在抖,銀鏈嘩啦響了一聲,徹底暴露了她此刻有多怕我——或者說,多怕自己會因此崩潰。我不急。我隻是用嘴唇懸停在那兒,呼出的熱氣一下一下打在她最敏感的角根,看著她後頸的絨毛幾乎可見地豎起來,看著她那條被我手掌包住的腿開始不受控地往我身上貼,鞋跟在地麵劃出細小聲響。窗外的霓虹又閃了一下,紫紅色的光照進她半闔的眼,我看見那對瞳孔已經不再清明了,隻剩下一點被濕意浸透的倔強,像快被雨澆滅的暗火。“伊內絲。”我低低叫她的名字。她閉上眼睛,睫毛在臉頰投下一片細長的影子,嘴唇動了動,似乎要罵我,卻隻吐出一口滾燙的氣。我沒有真的給過她機會。她的眼睛閉上的那一刻,我反而更清楚地看見她頜骨極細地抽動,像在忍痛,又像在下定某種決心。她鬆開我被抓皺的後頸,像是要逃,我嘴唇便在這時落了下去。貼住角根的那一瞬,她整個人像被抽掉了一截脊骨,猛地向後仰去,後腦撞在我肩上,喉嚨裡滾出一聲極其短促的、帶著嗚咽的抽氣聲。那聲音和她平時完全不同,又軟又啞,像從骨頭縫裡擠出來的悲鳴。她反手推我,長指甲隔著蕾絲手套陷入我的手臂,卻使不上勁,隻留下幾道淺痕。“別......放開我......”她咬牙切齒地說,可氣音早把“別”字咬得稀碎。我不理會她的掙紮,隻把舌尖抵在那處極薄的皮膚上,輕輕一壓。銀鏈當啷一響,她的腰猛地彈了一下,幾乎要從我懷裡滑出去。我收緊手臂,扣住她肋下束腰最窄處,將她重新鎖回來。她的大腿內側已經無意識地夾住我探進去的那隻手腕,絲襪破洞邊緣磨著我的皮膚,內裡又濕又燙,連那層暗紅蕾絲都浸透了,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伊內絲,你這裡已經輸了。”我一邊舔弄她的角根,一邊曲起抵在她腿間的手指,隔著濕透的薄布往上勾了一下。她喘了一聲,極短促,隨即狠狠咬住下唇,把後半聲咽了回去。她側過臉來,那對半闔的琥珀色眼睛凝著水光,像被雨淋過的玻璃,亮得驚人。她盯著我,努力維持那點譏誚的弧度,但嘴角抖得厲害,暗紅唇膏早被汗水和呼吸暈得不成樣子。“不如什麼?”我逼問她,指尖在溫熱的甬道裡極緩地抽動,感受著那陣近乎痙攣的吸附。她仰著頭,脖頸拉出一條脆弱而緊致的線,角尖在唱片機銅喇叭上映出紅痕,像要滴血。她的身體在拒絕,但胯卻不受控地往下蹭,貪求著那點陌生的侵入感。“不如殺了你......”她終於罵出聲,卻帶著哭腔,尾音碎成幾片,散在越下越大的雨裡。她的黑紗寬袖一邊已從肩頭完全滑脫,露出大片蒼白肩頸和鎖骨窩,抹胸被掙紮蹭得一邊乳肉半溢,紫紅色乳尖若隱若現地抵著花邊,像一顆將熟未熟的野果。我看著她這副模樣,突然抽出手指,把沾滿她液體的指節提到她麵前。她別開頭,嘴唇無聲地翕動。我捏住她的下巴,逼她轉回來,將那兩根濕亮的手指抵在她唇邊。“自己的味道都沒勇氣嘗,還說要殺我?”她眼裡的水光幾乎要溢出來,但仍倔強地不張嘴,隻用力瞪著我。的書友留言說,後麵這段才是精華。那眼神像在說:你敢再逼,我就真的死在你麵前。但我比她更清楚,她早就濕透了。不隻是腿間,連心都是。我鬆開她的下巴,轉而用那隻濕漉漉的手探進她束腰前側,摸到最上方的暗扣,指尖一挑。束腰“啪”地鬆開一枚,她整個上半身終於得到釋放,卻被隨之而來的缺氧感衝得麵色潮紅,像溺水者剛浮出水麵,連呼吸都帶著顫。“伊內絲。”我喚她,聲音已經啞得不像自己。她沒應,隻閉了閉眼,任由一滴淚從眼角滑下去,沒入鬢發。然後她睜開眼,看著我,慢慢地,把舌尖伸出來,極輕地舔了一下我懸在她唇邊的指節。那一下又短又輕,卻像火一樣燒進我的神經末梢。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