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比我技術差遠了”
我看著她裸露的白嫩雙腿，腳上是一雙長長的白色足球襪和輕巧的白色運動鞋。“技術沒你好，還比你差遠了？什麼技術，啦啦操技術沒你好？”，我漫不經心地用足弓來回踢著場邊的一個足球。
“我好不容易來一趟，你還這樣講話，要不你也來學啦啦操”，她把花球塞到我手裡，然後給我來了一個搶斷，隻是她現在力量有點被限製了，看起來鼓著勁預備了半天，結果還是踢了個地滾球。
高考對我這種有些擺爛的人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事，隻是希望冥冥中有一種力量讓我和春水報同一所大學。填報誌願的時候我忍住沒去找她，不想讓她覺得我特別離不開她。哪有這樣迫切想和兄弟考同一所大學的，想想也覺得不太對勁。
這段時間百無聊賴，和其他同學也沒話可聊，隻收到一張許櫻發來的明信片。正文隻有短短幾行字，“謝謝你，你說得對，愛並不是要為一個人而傷害自己。我已經完成蝶變，祝你幸福”，旁邊還附帶了一張她在海邊的背影照。
“你報了哪個大學”，在誌願填報截止的最後一天，我終於鼓起勇氣敲響了她家的門。
“江水大學”，春水穿著睡衣，頭也沒抬說道。我克製不住自己的心跳，因為我也報的是這所大學。
“我們心有靈犀啊，我也是”，我平複了心情，裝作毫不在意地說，“我們可以一起去大學體檢”。
“哼，我悄悄查了你的高考分數，也就隻能報這個學校”，春水還是不忘揶揄我。
體檢的日期到了，春水敲響了我家的門。
“你怎麼還穿著女裝啊，都穿了四年了，還沒穿夠啊”，我看她還穿著一條白色雪紡連衣裙，腳上是一雙綁帶高跟鞋。
“我爸媽還沒給我買新衣服呢，要不然誰稀罕穿女裝啊”，春水微微皺眉抱怨著。我總感覺這是借口而已，我都快不記得她穿男裝是什麼樣子了。
“你報的是什麼專業”，路上我才想起還沒問她的專業。
“生物計算機，我報了這個，聽說生物專業女生多，體檢不用愁了”
“你能不能認真了解一下這個學院啊，和生物幾乎沒關係，是研究用計算機模擬生物的，非常硬核，男女比不會低的”，我真為她的草率感到無語。現在的學校裡計算機相關內容被細分為大量的專業，占據理工科專業的一半以上。
“啊，你報了什麼”
“智能計算，還不錯，我們都在科學計算學部下麵，說不定還有不少課要一起上的”
“誰想跟你在一個學部啊，齊軒，我警告你，上課別挨著我坐，會影響我的桃花運的”，春水自顧自地走著。
體檢場地非常寬敞，測試是機器人全自動完成的，不用擔心有隱私方麵的尷尬，我隨便進了一個隔間，把下體放入一個儀器裡，一隻機械手馬上握了上去。
“怎麼才出來，都等你半天了，我還被兩個男生要了聯係方式，真是丟人”，等我出來才看到春水坐在場地裡的一把長椅上。
“你是不是被秒了啊”
“舟姐說得沒錯，這倒黴的機械手握得太緊了”
“你不是說會天天練習嘛，怎麼還會這樣”，我開始有點擔心她了。
“這麼惡心的事情，我怎麼會天天做。雖然沒有內褲和絲襪的束縛，我還能稍微勃起，但是中間挺出來一根棒棒，我看到就覺得違和”，春水低頭揉搓著雪紡裙的裙擺。
“那你準備再做三年女生吧”
“誰說的，勝負還沒定論呢，我的長度還不錯的，有十厘米了”
話音剛落，大廳裡的機械音響起，宣布所有同學都完成體檢，經過計算機綜合統計，已經將性別決定發給各位同學。
我一看自己的結果，男，後麵還有詳細介紹，是前10%的。我再看春水臉色已經蒼白，站都站不穩了，我瞟到她的即時設備上寫著大大的“女”，看不清是百分之多少。
她坐在路邊的長椅上不說話，我也隻好陪她坐著。偶爾路過一兩個同學，還竊竊私語，“這麼快就找上對象了”“剛定下性別就開始談戀愛，真不挑啊”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有氣無力地說，“就差一點了，60%-65%”。我心想，按學部的男女比，可能前50%才有機會，這何止一點，但還是任憑她撲在我懷裡抹眼淚，隻是輕輕拍著她，說著，“已經做得很好了，平時沒白練習”。
“你還把我當成兄弟嗎”，春水眼淚汪汪地看著我。我說不出話，隻覺得她楚楚動人，不得不儘力回想初中和她一起踢球的場景，才控製住自己的欲望，“當然，我一定和你一起對抗這套新女性計劃”。但是說實話，我對一江的記憶越來越少了，過去這麼多年，踢球的場景也變得模糊不清。
“謝謝你，齊軒”，她又撲到我身上了。周圍來來往往過去不少新同學，都盯著我們看，可能在他們看來我們是一對談了很久的情侶。
聽說春水免除了大學入學前一個月的女性培訓中心課程，但是這點小小福利相比於接下來要接受的三年女性生活完全微不足道。我直到去大學報到，都沒想出合適的方式安慰她。
“齊軒，去新生舞會啊，不光能摸小手摸小腳，還能抱女生呢”，剛入學室友就迫不及待了。
“無聊，不想去，你軒哥早就不知道摸了多少次了”，我躺在床上敷衍著。其實我是不知道去了和誰跳舞。和別人跳，我提不起精神，而且摟摟抱抱的，還覺得背叛了春水。可是要是和春水跳舞，我怕她所剩無幾的男性意識被消磨掉，她要是因此不想變回男生，那會讓我對好兄弟有深深的負罪感。
我不知道自己對春水是什麼感情。如果是友情，為什麼會覺得和別人跳舞是背叛她。如果是愛情，為什麼會希望她能如願變回男生。
正在宿舍床上輾轉反側的時候，我收到了春水的消息，“你來新生舞會現場了嗎”。
“沒去，不感興趣，不會跳”，我隨便回複。
“快來啊，有一半的女生都跳完走了”
“你跳完了嗎”
“沒呢，沒人和我跳”
“那也不錯，不用被男生動手動腳了，你自己回宿舍去吧”
“你快來，這裡還有半小時就要關門了”
“那你回宿舍啊”
“我有事要和你說，你現在就過來”
舞會的位置很遠，我騎上車子，趕了二十分鐘才到舞廳門口。一進去隻見一片漆黑，燈都關了，隻有一束手電筒的亮光，春水這是在耍我嗎。
然後就聽到手電筒亮光的來源講話了，“你這個小姑娘怎麼回事，跳舞的時候那麼多男生邀請你跳，怎麼不去，在這裡乾坐兩個小時，現在還不走，我們都要清掃場地了。我在這值班二十年了，沒見過你這種女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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