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匿名賬號給她發了私信，是一張經過處理的、她比賽時騰空抓拍的圖片，裙擺被惡意PS掀開，配文：“5萬一個月，跟我，保證比跳舞舒服。”
另一個頂著真人頭像的男人在評論區公然留言：“裝什麼清高？現在就是個殘廢，除了這身皮肉還有點用，你還有什麼？”
“廢物。”
“婊子。”
“早點認命吧，趁年輕還能賣個好價錢。”
葉清瓷一條一條地看過去，起初會顫抖，會惡心，會憤怒地想要反駁。但後來，她隻是麵無表情地往下滑，像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鬨劇。那些惡毒的字眼，和她空洞的未來相比，似乎都失去了刺痛的力量。她甚至有點想笑——原來在這些人眼裡，她十七年的人生，所有的汗水、疼痛、熱愛與夢想，最終都可以簡化為“胸大”、“腿長”和“能賣多少錢”。
護士有時會進來，看到她盯著手機屏幕發呆，眼神空蕩蕩的，會好心提醒：“葉小姐，別看了，網上什麼人都有，養傷要緊。”
葉清瓷就點點頭，把手機放下。等護士走了，她又拿起來，繼續看。像一個自虐的人，非要看清傷口到底有多深，潰爛到了什麼地步。
身體的疼痛可以靠藥物緩解。心裡的洞，隻能用這些更尖銳的東西去填塞，哪怕填進去的是毒藥。
電視成了她了解外界的另一個窗口。病房裡的電視固定在牆上，遙控器就在手邊。她偶爾會打開，看一些無聊的綜藝，或者新聞。直到那一天。
國際舞蹈大賽決賽的新聞回放。
畫麵裡，燈火輝煌的舞台，座無虛席的觀眾席，還有那個站在舞台中央，被聚光燈籠罩的人。
顧瀟瀟。
她穿著一身銀白色的舞裙，166公分的身高在鏡頭裡顯得愈發修長挺拔。D杯的胸部被舞裙完美地勾勒出來，隨著她優雅的謝幕動作微微起伏。她的頭發盤得一絲不苟，妝容精致得無可挑剔，臉上的笑容標準、得體，洋溢著勝利者的自信與光芒。
鏡頭推近，給她胸前的金牌一個特寫。那金牌在燈光下反射著耀眼的光，刺痛了葉清瓷的眼睛。
主持人激動的聲音透過電視音箱傳來：“……讓我們祝賀顧瀟瀟選手！以無可挑剔的表現，奪得了本屆國際舞蹈大賽的冠軍！這也是我國選手在該項賽事上的曆史性突破！顧瀟瀟選手，請問您現在的心情如何？”
顧瀟瀟接過話筒，笑容弧度完美，眼神掃過鏡頭，冷靜，銳利，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從容。
“很激動，也很感恩。”她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清晰，平穩，聽不出任何波瀾，“感謝我的母親，我的教練，所有支持我的人。這個冠軍，屬於每一個不曾放棄的人。”
“我們看到您在比賽中完成了一係列高難度動作，尤其是那個著名的連續旋轉接大跳，穩定性令人驚歎！請問您是如何克服……呃，身體條件上的挑戰，做到如此完美的控製？”
這個問題問得含蓄，但所有人都懂。鏡頭甚至適時給了她胸部一個短暫的特寫。
顧瀟瀟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她甚至微微揚起了下巴，眼神裡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冰冷的東西。
“天賦決定起點，努力決定高度。”她緩緩說道，每個字都清晰有力，“而控製，是一種選擇。選擇讓身體服從意誌，而不是讓意誌遷就身體。”
電視前的葉清瓷，手指蜷縮了一下。
選擇。
服從意誌。
不遷就身體。
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紮在她斷裂的跟腱上，紮在她空蕩蕩的未來裡，紮在她此刻癱在病床上、連起身都困難的現實裡。
鏡頭切換，顧瀟瀟被鮮花和掌聲包圍，被人群簇擁著走下舞台。她的背影挺拔，步伐穩健，銀色的舞裙在燈光下流轉著冰冷而耀眼的光澤。
。器控遙的上櫃頭床起拿，手出伸瓷清葉
。秒幾了頓停，上鍵源電的色紅在按尖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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