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我和他一個房間
此時，夏沐陽站在KTV門口驚魂未定。
KTV外的夜風帶著涼意，吹在臉上，讓她混沌的頭腦稍微舒服了一些。剛才走廊裡那場突如其來的衝突，像一盆冰水澆在她滾燙的身體和迷亂的意識上。
臉上掛了彩、眼神卻依舊關切地看著她的李玟星和陳浩宇，心裡五味雜陳。
“沒事吧，瑤瑤？”李玟星走過來，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胳膊，看到她衣領還有些淩亂，連忙幫她整理好。他的手指碰到她脖頸的皮膚時，夏沐瑤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李玟星眼神一暗，她是被剛才的事嚇壞了，心疼地將她摟進懷裡。“別怕，沒事了。”
夏沐瑤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心裡卻湧起一股強烈的愧疚。
她對不起李玟星。不僅因為剛才差點被人占便宜，更因為……在包廂裡，哪怕是在意識不清的情況下。
陳浩宇站在一旁，看著相擁的兩人，眼神複雜。他臉上也挨了一拳，嘴角破了皮。
剛才看到夏沐瑤被那兩個混混欺負時，他腦子一熱就衝了上去，現在冷靜下來，除了對那兩人的憤怒，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心虛和懊惱。
他做了什麼？他趁人之危，偷摸了自己兄弟女朋友的……那裡。雖然夏沐瑤當時認錯了人，但他自己是清醒的！至少……大部分是清醒的。
“現在……怎麼辦？”李茹詩打破了沉默，但更多的是對後續的擔憂。“這麼晚了……我們去那。”
夏沐瑤的媽媽已經打過電話確認她在茹詩家過夜； 李茹詩也向媽媽撒了謊； 而兩個男生渾身是傷的樣子根本解釋不清，回到學校反而會被處罰。李玟星深吸一口氣：“去賓館吧。”
李玟星拿出手機：“我看看附近有沒有不用身份證的小旅館。”他快速搜索著，眉頭緊鎖。正規酒店都需要登記，他們四個高中生，沒有身份證根本住不了。
陳浩宇也拿出手機幫忙找。最後，李玟星鎖定了一家距離不遠、評價裡寫著“管理寬鬆”的小賓館。“就這裡吧，過去大概20分鐘。”
叫滴滴打車終於來了。
半夜而且還有兩個女孩子在身邊，經曆過剛才事後對陌生人不信任，李玟星便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後排的門打開後，李茹詩第一個鑽了進去——她坐在最左邊靠窗的位置。“快上來啊。”李茹詩催促道。夏沐瑤咬了咬嘴唇， 還是彎腰坐了進去。
她猶豫了一下，坐進了中間的位置——總不能讓陳浩宇坐中間吧？那樣更尷尬。
最後是陳浩宇——他坐進了最右邊靠窗的位置
車門關上後，狹小的空間裡彌漫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氣氛——酒精味、汗味、香水味混雜在一起；還有沉默；還有尷尬；還有...還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張力。
車子行駛得很平穩。
窗外的風景像流水一樣滑過——路燈的光暈連成一條條金色的線；高樓上的霓虹燈廣告牌閃爍著刺眼的光芒；偶爾有夜歸的人騎著電動車駛過；便利店還亮著燈。
後排座位上，三個人擠在一起——空間其實不算太小，但每個人都儘量縮著自己的身體，避免碰到旁邊的人。
最左邊的李茹詩很快就睡著了——她今晚也喝了不少酒，現在放鬆下來後困意立刻湧了上來；頭靠在車窗上；呼吸均勻；偶爾還會發出輕微的鼾聲——她是唯一一個還能睡得著的人。
中間的夏沐瑤坐得筆直——背挺得很直；雙手放在膝蓋上；眼睛盯著前方司機的座椅靠背；嘴唇緊緊抿著；臉色蒼白得像紙——她在強迫自己保持清醒；強迫自己不去回想剛才發生的一切；強迫自己不去感受身體裡那種奇怪的感覺...
但越是這樣強迫，那些畫麵就越清晰——
陌生男人的手...粗暴的揉捏...頂在屁股上的硬物...恐懼...惡心...還有...還有身體深處那種可恥的反應...
[不！不要想了！
她用力搖頭——動作很輕微，但還是被旁邊的人察覺到了。
最右邊的陳浩宇一直在用餘光觀察她——從上車開始他就一直在看她；看她蒼白的臉；看她緊抿的嘴唇；看她顫抖的肩膀；看她緊緊並攏的雙腿...他知道她在想什麼——在想剛才走廊裡的事或他犯的事...
愧疚感再次湧上來——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在包廂裡對她做了那些事...而在廁所裡...能守在門口…或許真的就不會發生。
但另一方麵...他又無法控製地回想起包廂裡的畫麵...她淫蕩時的表情...她小穴裡流出的液體...還有現在...現在她就坐在他旁邊...大腿幾乎貼著他的大腿...他能聞到她身上的香味...能感覺到她的體溫...
他在心裡暗罵了自己一句——這種時候還在想這些！你還是人嗎？
但身體是誠實的——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肉棒又開始硬了起來；頂在內褲裡；帶來一陣陣脹痛...
他悄悄調整了一下坐姿；把外套蓋在大腿上；深呼吸；試圖平複身體的反應...
但就在這時——
車子拐彎時產生的離心力讓夏沐瑤的身體向他這邊傾斜了一下！
肩膀碰到了肩膀！
雖然隻是短暫的接觸；雖然很快就分開了...
但那一瞬間的感覺卻無比清晰——柔軟的觸感；溫熱的體溫；還有...還有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電流...
夏沐瑤的身體僵了一下——她也感覺到了那個接觸；也感覺到了那種電流...
然後她的臉紅了——不是因為害羞；而是因為憤怒；因為羞恥；因為...因為身體深處那種奇怪的反應...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小穴又濕了——隻是剛才肩膀相碰的那一瞬間！
這太可恥了！太惡心了！剛剛經曆了那樣的事...現在卻因為一個簡單的觸碰就...
她緊緊夾住雙腿；指甲掐進掌心；試圖用疼痛來轉移注意力...
但沒用...
身體深處的空虛感越來越強烈...那種濕漉漉的感覺越來越明顯...“騷貨，露著個奶子，到處勾引男人”想起那兩個混混領走的罵她的話。“難道自己真的是個騷貨嘛？”
四個人也陸續下車——夏沐瑤依然低著頭；陳浩宇扶著還在睡迷糊的李茹詩；四個人站在賓館門口
像一群無家可歸的孩子。那家賓館藏在一條小巷子裡，招牌昏暗，門麵陳舊。走進去，一股黴味混合著消毒水的味道。
前台很小；前台是個打著哈欠的中年男人，對四個明顯是學生的年輕人半夜來開房似乎見怪不怪。
“咳...”李玟星咳嗽了一聲，“還有房間嗎？“
隻問了句“住多久”，連身份證都沒要。但價格卻不便宜。“有啊；要幾間？”
“兩間雙人房。”李玟星說，“多少錢？”
“一間一百二；兩間二百四。”中年男人說，“押金一百；退房時退。”他們四人湊了湊身上的錢，隻夠開兩間的雙人房。
交了錢後中年男人遞過來兩張門卡，門卡很舊上麵磨損的痕跡牌上寫著房間號：302和303;“三樓；左邊上去。”
樓梯很窄；燈光昏暗；牆壁上貼滿了各種小廣告——“通下水道”“辦證”“高價回收煙酒”。
到了三樓後走廊更暗了——隻有儘頭有一盞燈還亮著；其他地方都黑漆漆的；地毯上滿是汙漬；空氣裡彌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汗味、煙味、還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腥味混合在一起...
302和303是相鄰的兩個房間。按照常理，自然是兩個女生一間，兩個男生一間。
李茹詩看了看夏沐瑤，又看了看一直緊緊摟著夏沐瑤、眼神片刻不離的李玟星，再瞥了一眼旁邊沉默不語的陳浩宇。她咬了咬嘴唇，忽然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那個……”她小聲開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我和陳浩宇住一間吧。”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層層漣漪。
三個人同時看向她。
李茹詩的臉頰有些紅，但眼神卻很堅持：“雖然不知道發現了什麼，感覺瑤瑤今天受了驚嚇，玟星你……你好好陪陪她，安慰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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