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後，我又跪在宿舍地板上，仔仔細細地把剛才弄臟的瓷磚清理乾淨，噴上大量清洗劑，反複擦拭，直到表麵重新變得光潔如初，再聞不到任何異味。
做完這一切，我才端端正正地坐回桌前。
拿起手機，深吸一口氣，點開了“雅”的主頁。
我想看看，到底有多少人在關注她。
顯示的數字是——
0。
怎麼可能！
我不可置信地往下翻，又刷新了好幾次。
真的是0。
她的視頻和圖片其實並不少，可幾乎每一條都沒有文案，也沒有tag，就這樣靜靜地淹沒在海量的信息洪流裡。如果不是像我這樣刻意去搜索，根本無從發現。
每一條推文的點讚、評論、轉發，全部都是零。
看來她根本不是那種靠露出博取關注的博主。
那為什麼……
我皺著眉，把她的主頁從頭到尾又仔細看了一遍。
終於發現——浴池露出的相關tag，隻在其中一條推文上打過。普通人幾乎不會特意去搜這個詞，除非……
一個可能性在腦海中轟然炸開。
除非她在等我。
除非她在等那個在浴池裡露出、在她身後高潮的小淫娃，自己主動來尋找自己。
自投羅網。
這四個字像一根細絲，輕輕繞上了我的脖子。
我仿佛變成了一隻無知又愚蠢的蝴蝶，而姐姐則是那隻優雅、耐心、卻殘酷的蜘蛛，正安靜地守在網的中央，等著把我一點點收入囊中。
手指懸在屏幕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我咽了咽口水，點開了雅的私聊界麵。
手指在鍵盤上停頓了好幾秒，最後隻是簡單地打下了兩個字：
你好。
發送。
然後我開始等待。
時間過得異常緩慢。宿舍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和偶爾傳來的樓外風聲。我盯著屏幕，既害怕她立刻回複，又害怕她永遠不回。
不一會兒，對話框跳出提示——對方已接受你的私信。
緊接著，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看到自己了？
果然。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無數疑問和詰問瞬間湧到嘴邊：你為什麼要拍我？你為什麼要發出來？你到底想乾什麼？可不知為何，我總能感覺到她那清冷又帶著笑意的目光，正透過屏幕審視著我。那股無形的壓力讓我縮緊了手指，把所有想說的話都咽了回去。
最終，我隻是打下了一個字：
是。
發送。
幾乎是下一秒，雅的新消息就彈了出來：
關注我吧。
又一次，把我想說的話堵了回去。
我隻能機械地照做。點進她的主頁，點擊關注。很快，係統提示對方已認證你的關注。
緊接著，她的主頁狀態變成了“不對外開放”。
關注者的數字，也從0變成了1。
原來如此。
她就是靠這種方式，一直把自己藏得很好，從未真正暴露在大眾視野裡。
隻有主動找上門的人，才會被她放進這張網。
而我，已經成了那唯一的“1”。
我很想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可手指懸在鍵盤上，卻怎麼也找不到合適的語氣。
太衝的話，我怕她直接把視頻公開，把我扔到網上任人欣賞；太輕柔，又覺得自己徹底沒了氣勢。就這樣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刪掉再打，反複折騰了半天，屏幕上的輸入框始終空著。
就在這時，雅直接發來一條消息：
很可愛哦。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回：
哈？
雅幾乎秒回：
某人明明很想被我看到吧~為什麼要裝睡呢？
臉“轟”地一下紅透了。
我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還用問嗎？
難道要我當麵承認，自己當時就是故意把屁股翹得那麼高，故意把濕漉漉的小穴對著她的方向，假裝睡覺好讓她看見？難道要我帶著那樣羞恥的姿勢，趴在她麵前搖尾乞憐嗎？
不知羞恥！
這兩個字在腦子裡轉了好幾圈，不知怎麼就直接打了出去，發送。
雅很快回道：
是形容自己嗎，小家夥。
我咬牙切齒地想和她吵一架，想反駁，想說些有骨氣的話。可另一邊，心底卻又隱隱期待著她繼續誇我，或者……用更過分的話羞辱我。
這兩種矛盾的心情攪在一起，讓我盯著屏幕半天，一個字都打不出來。
過了很久，我才終於擠出一個字：
嗯。
發出去的瞬間就後悔了。
對話框顯示雅正在輸入，一直持續了很長時間。
我的心跳跟著那跳動的提示一下下加速，既害怕她說什麼重話，又隱隱盼著她再給我一點反應。
終於，新的消息彈了出來：
想出來見見姐姐嗎？姐姐請你吃個飯~
開什麼玩笑……吃什麼飯啊！
我生氣地打下：
你把我隨便發出來，就不怕我被人看到嗎！
發送之後，對話框顯示雅正在輸入，卻又停頓了好一會兒。
過了幾十秒，她才回：
是有這樣的風險啦，但是放心，沒有正臉，隻拍了某人的屁股，是不會被認出來的
某人的屁股……
這五個字像細小的針一樣紮進來，讓我臉上又是一熱。
什麼樣的屁股啊？好看還是醜陋？可愛還是狼狽？為什麼不繼續評價下去呢……
我正胡思亂想著，雅又發來一條：
其實，我隻打算放出來一個上午碰碰緣分，沒想到真的就遇上你了。看來我們之間真的說不清道不明呢~我還特地打了這麼冷門的tag，就是在猜你會不會關注呢。
我咬了咬唇，終於問出了壓在心裡的那句話：
那你當時為什麼沒有找我要聯係方式？
雅回得很快：
當然是怕嚇到那個連自慰都不敢出聲的膽小鬼咯~萬一你聽到我說話，連滾帶爬地跑了怎麼辦？
我才不那樣……
我在心裡暗暗反駁，卻也覺得她說得並不完全沒道理。如果她當時真的開口叫我，我很可能真的會腿軟著、甚至漏著尿就落荒而逃。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重新打字：
……那你這個找人方式，還是怪神奇的，你的腦回路一直這麼清奇嗎？
打完之後頓了頓，總覺得一直這麼生硬地稱呼她有點不禮貌，於是在最後補上了兩個字：
姐姐。
消息發出去後，雅並沒有回答我關於腦回路的問題。
她直接把重點放在了“姐姐”上，回道：
真可愛呢~我能叫你什麼？
我有點無語。
到底是笨蛋美人，還是故意裝傻啊你。
想了想，我還是回道：
叫我辣椒就好。
姐姐。
幾乎是秒回，雅發來一句：
天呐，真是太可愛了~
光是想象那麼漂亮的她就在屏幕對麵，一邊打字一邊彎著眼睛誇自己，我的內心就湧起一股異樣的、軟綿綿的感覺。可我立刻強迫自己壓下去。
我不想讓這種感覺占據上風，更不想真的做出答應見麵的蠢事。
至少現在不行。
誰知道那邊等著我的到底是什麼？萬一是陷阱，一腳踏進去就是萬劫不複。
當下最重要的，還是和雅交涉，儘量消除自己被暴露的危險。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打字。
半是爭辯，半是祈求：
姐姐，請你把那兩條推文刪掉，雖然沒有人看到，但我還是很害怕……至於視頻。
打到這裡，我頓了頓，終於下定決心，把後半句補完：
至於視頻你可以保留，自己……欣賞……
發送的瞬間，我的臉已經紅透了。
手指離開屏幕後還在微微發抖，耳根燙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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