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荒謬(3427字)

“爸爸，我想和你做愛。”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成了實質。窗外不知哪家的空調外機發出沉悶的嗡鳴，緊接著是撕裂熱浪的蟬叫。可在沈承嶼耳中，所有的聲音都在這一瞬間退潮般消失得乾乾淨淨，隻剩下一片尖銳的耳鳴。他的大腦出現了一秒鐘徹底的空白。甚至沒能立刻理解那最後兩個字的含義。沈承嶼坐在椅子上，臉上還貼著女兒溫熱的掌心，右手還捏著那本翻到第三十二頁的高一數學銜接教材。瞳孔微縮，看著近在咫尺的女兒的臉，下意識地吐出兩個字：“……什麼？”不是質問，也不是斥責，是一個正常人在聽到完全超出認知邏輯的詞彙時，最真實的聽覺懷疑。他以為是自己聽岔了，或者她說的其實是別的什麼諧音詞。可沈茸沒有給他找借口的機會。小姑娘鬆開捧著他臉的手，直接往前一撲，兩條藕臂順勢往上一環，緊緊地摟住了他的脖子。整個人像一塊融化了的軟糖一樣貼進他懷裡，胸口那兩團柔軟隔著兩層薄薄的純棉布料，毫無防備地擠壓在他堅實的胸膛上。她的下巴擱在他肩窩裡，側臉蹭著他溫熱的頸側，尾音拖得又軟又長，帶著十足十的撒嬌意味：“我想和你做愛嘛，爸爸。”轟——這一次，每一個字都無比清晰地鑽進了沈承嶼的耳朵裡。如果說第一句是擦過耳畔的悶雷，那麼這一句，連同她貼上來的、帶著少女溫熱體溫的柔軟軀體，就像是直接劈進沈承嶼腦海裡的閃電，在一瞬間將他過去十三年維持得滴水不漏的世界秩序劈得粉碎。沈承嶼整個人像被一道九天驚雷劈中了天靈蓋，渾身的血液在千分之一秒內瞬間凍結，緊接著又倒灌回四肢百骸。他搭在沈茸腰側的左手猛地僵死在半空，連指尖都泛起了青白，後背的肌肉一寸寸繃緊成石頭，連呼吸都徹底斷絕了。荒謬。一種極其不真實的荒謬感滅頂而來。他甚至恍惚地看了一眼四周——明亮整潔的書房、桌上亮著屏幕的電腦、牆上掛著的日曆……這是他的家嗎？有愛愛小說網提醒您：本頁內容不完整。懷裡這個正抱著他脖子撒嬌的人，是他一手帶大、才滿十六歲的女兒沈茸嗎？緊接著，那股荒誕感迅速轉化為滅頂的驚駭與自我懷疑。他的後背猛地繃緊，原本虛攬在她後腰上的左手像是碰到了燒紅的烙鐵，條件反射地彈開，緊接著雙手一把扣住沈茸的肩膀，幾乎是用了幾分失控的力道，將她從自己懷裡推開了半尺遠。“沈茸！”他的聲音陡然沉了下來，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沙啞與緊繃。他的手掌死死按在她單薄的肩頭上，指節因為用力而隱隱發白，目光刀子似的釘在她臉上，試圖從她臉上找出哪怕一點點開玩笑、或者惡作劇得逞後的狡黠。可是沒有。沈茸被他推開，不僅沒有害怕，那雙漂亮的杏眼反而眨了眨，就那麼坦坦蕩蕩地回視著他。她的眼神太乾淨了，乾淨得沒有半點羞怯，沒有半點做賊心虛，仿佛她剛才要求的不是亂倫，而是在商場櫥窗前指了一件新上市的連衣裙。這種坦然讓沈承嶼的後背瞬間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是他哪裡做錯了嗎？在短短幾秒鐘的死寂裡，沈承嶼那顆習慣了精密運轉的工程師大腦，開始以一種近乎恐慌的速度瘋狂複盤過去十三年的每一個細節——是不是他平時太寵她了？是不是她都十六歲了，他還縱容她坐在自己腿上、縱容她摟著自己的脖子撒嬌，才讓她在不知不覺間混淆了父女親情與男女情欲的界限？還是說，她最近在網上接觸到了什麼烏煙瘴氣的東西，被人誘導了、帶壞了？一想到她才十六歲，心智尚未完全成熟，可能是在網上看了些亂七八糟的視頻才生出這種荒唐念頭，沈承嶼心頭的驚怒便硬生生壓下去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心疼與屬於父親的責任感。他不能對她發火。她從小到大沒挨過他一句重話，如果現在粗暴地訓斥她，隻會把她嚇著，甚至把她推向更危險的境地。他是父親，是成年人，他必須把她從這條歪路上講道理拉回來。沈承嶼閉了閉眼，胸膛起伏了一下，強行壓下狂跳的心臟和發緊的喉嚨。再睜開眼時，他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恢複成平日裡教導她時的沉穩模樣。“茸茸，先從爸爸腿上下來。”你現在看的版本不全，原站是 uaa 點 康姆。他的聲音還是有點啞，但儘量放緩了語調，“坐到旁邊的椅子上去，我們好好談談。”她的手心溫熱，抓著他手腕的力道算不上大，可沈承嶼低頭看著她白皙細嫩的手指搭在自己繃緊的小臂青筋上，卻覺得整條手臂都僵硬得不聽使喚。“你聽爸爸說。”沈承嶼深吸了一口氣，不得不維持著這個讓他此刻如坐針氈的姿勢，試圖用最嚴謹、最溫和的教育者邏輯跟她講道理，“我知道你現在十六歲了，到了青春期，身體在發育，對男女之間的事情產生好奇，這是很正常的生理現象，不丟人。但是，你剛才說的那件事，不是爸爸能陪你做的。”“為什麼不能呀？”沈茸歪了歪頭，認真地問。“因為我是你爸爸。”沈承嶼加重了語氣，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晰，“父母和子女之間，隻能有親情。你說的那件事，是情侶之間、夫妻之間才能做的。你還小，等你以後考上大學、長大了，遇到一個你真正喜歡的男孩子，那時候……”“我不要別人，也不要等以後。”沈茸脆生生地打斷了他。她晃了晃他的手腕，語氣裡沒有半點賭氣的成分，反而像是在跟他做一道邏輯嚴密的證明題，條理清晰地一條條擺出來：“爸爸，我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生物課我學過，網上的科普和視頻我也看了好多好多。我知道外麵的規矩說父女不能做這種事，要是讓別人知道了會被人罵。如果你在別的網站看到這句話，說明它是盜來的。可是我不告訴別人，爸爸也不告訴別人，我們在自己家裡關起門來，這就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秘密呀，又不會傷害到任何人，為什麼不可以呢？”沈承嶼怔住了。他原本準備了一肚子關於“世俗倫理”、“社會規範”、“你還小不懂事”的說辭，可沈茸輕描淡寫的一句“我知道規矩，但這是我們的秘密”，直接抽乾了他所有說教的根基。她不是不懂。她比他想象的要清醒得多，隻是她根本不在乎那套世俗的道德框架。不等沈承嶼找回聲音，沈茸已經微微向前傾身，重新抬起一隻手，指尖輕輕點在他的下巴上，仰著臉，用那種認真研究課題般的眼神看著他：“爸爸，我不是隨便亂想的，我是認認真真對比過了的。我不想要什麼以後喜歡的男孩子，我就想試試做愛到底有多舒服。而且我看了好多好多視頻，做了好幾天功課才決定的！”說到這裡，她漂亮的小臉微微皺了一下，流露出幾分極其明顯的、純粹出於審美層麵的嫌棄：“網上那些男生的陰莖，我都看過了，真的好醜哦。一個個又短又小，彎彎曲曲的不說，顏色還黑乎乎的，看著就臟死了，惡心得很。我要是跟那種東西做，肯定一點都不會舒服。”沈承嶼聽著她一口一個“陰莖”、一口一個“做”，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狂跳，整張臉的肌肉都在發麻：“沈茸，別說了！女孩子家怎麼能把這種詞掛在嘴邊——”“可是爸爸的就不一樣呀。”沈茸根本不聽他的喝止，眼睛倏地亮了起來，仰著小臉，理直氣壯地打斷了他：“上個月底那天早上，浴室門鎖壞了，我進去拿牙膏的時候，不小心看到爸爸的了。”記憶像一道閃電劈開迷霧——那天早晨的意外他當然記得，當時他剛衝完晨澡，帶著晨起尚未完全消退的生理反應，沈茸揉著眼睛推門進來找洗麵奶。當時不過短短兩秒鐘的照麵，他第一時間背過身扯過浴巾擋住了，她也是“唔”了一聲就退了出去。事後一連幾天，小姑娘都沒表現出任何異樣，他便當她睡迷糊了什麼都沒看清。“雖然爸爸當時拿浴巾擋得好快，但我視力五點二呢，我看得清清楚楚！爸爸的那個就很大、很長，形狀筆直筆直的，乾乾淨淨，一點都不黑不醜，比網上所有的都好看一萬倍，完全長在了我的審美點上！”書房裡的空氣仿佛都因為這幾句直白到驚世駭俗的話而變得粘稠起來。沈承嶼一張俊朗沉穩的臉徹底繃不住了，從耳根到脖頸浮起一層罕見的薄紅。三十八年來，他無論是在幾十人的工程評審會上舌戰群儒，還是麵對棘手的甲方，都從未有過像此刻這樣手足無措、狼狽不堪的時刻。他簡直不敢相信，女兒不僅記住了兩個月前那次兩秒鐘的意外，竟然還拿他身體的隱私部位去跟網上的圖片做審美對比！“最重要的是，那是爸爸的呀。”沈茸的聲音軟了下來，她順勢又往他懷裡靠了靠，雙手搭在他堅實的胸口上，隔著炭灰色的T恤感受著底下急促的心跳，仰起頭，毫無保留地把自己的心意攤開在他麵前：“爸爸長得最好看，手最好看，對我最好，連陰莖也最好看。我一想到是爸爸的，心裡就特別喜歡，一點都不覺得害怕。本章首發於ＵAA。c O 母，其餘皆為轉載。其實像張栩他們那些男生，我要是真的隻是想找個人試試，隨便跟誰他們肯定都樂意，可他們怎麼能跟爸爸比呢？笨手笨腳的，我不喜歡他們，也不想讓他們碰。”聽到“隨便跟誰都樂意”這幾個字，沈承嶼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狠狠抽痛了一下，胸口猛地湧起一股強烈的、幾乎是出於父親本能的恐慌與戾氣。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