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說起來，騎士確實很強。
人類的肉體本就脆弱，但通過特殊的煉氣法將魔力積蓄體內，就能突破先天極限展現出超凡異跡。
為了對抗威脅同族生命的怪物，自願化身怪物的存在——這就是騎士的起源。
雖說到如今他們動不動就把劍鋒指向同胞，即便初衷變質，那份強大卻未曾消失。
即便是普通騎士也能獨自對抗需要多名男性聯手才能勉強應付的獸人族，隨著修煉和經驗累積會更加強大。
當掌握鬥氣時便被稱作真正的超人，若能進一步具現心象，幾乎就是人形災厄的水準。
因此除非爆發大規模戰爭這類極端惡性事件，就算出現需要武力鎮壓的巨獸，通常投入幾支十人隊就能解決。
而在帝國，除了偏遠邊境，平均每個伯爵領都駐紮著一支騎士團——自開國皇帝陛下頒布現行統治體製以來，人類被異種族或巨獸威脅生存的情況已顯著減少。
在帝國主導的秩序下，人類無疑迎來了鼎盛期。
這本該是常識才對。
＂全體停止！先鋒隊發現異常情況！敵襲！＂
＂全體停止，敵襲！＂
第二百人隊長慘烈的報告徹底粉碎了我膚淺的常識。
簡而言之…
[巨獸數量過多 無法應付 請求支援 繼續下去會全軍覆沒]
據說出現了生平未見的各種巨獸肆虐，別說討伐，連阻止平民傷亡都難以承受。
這意味著事態早已超出悄悄平息的範圍，我必須全力在防線內解決——若繼續擴大將會演變成堪比戰時的緊急狀態。戰爭才結束多久？必須阻止這一切。
所以我親自率領黑獅騎士團全軍出擊。
＂團長大人，是巨獸！還有長翅膀的！＂
看這異常事態，巴托克男爵領沒變成廢墟都算萬幸。
——咿呀啊啊！
＂是翼龍群。本該棲息在岩石山脈的家夥為何在此？＂
這裡是巴托克男爵領附近的平原地帶，先鋒第三百人隊突然像追雞的狗般呆立仰望天空不無道理。
翼龍堪稱騎士天敵的飛行類巨獸代表。再強的騎士最多也隻能跳得略高，對此完全束手無策。這些擁有屠殺平民取樂惡習的家夥，根本無法視而不見。
——唧啊啊！
看，它們此刻正故意盤旋俯視著我們。隻要露出破綻就會立即進攻。
何況其體型毫不遜色，普通騎士或十人隊長難以應對。說起來戰爭時北邊那些家夥到底怎麼馴服它們的？
無論如何，這些怪物絕不該出現在帝都周邊的安全區域。
強烈的不對勁感撲麵而來。
——嘶……
黑獅騎士團唯二能具現心象的副團長開始用寒氣籠罩四周，似乎判斷不能再觀望了。
她凜冽的氣勢讓空氣幾近凍結。
＂久違目睹副團長的心象，依舊令人驚歎。＂
＂是稀有的顯現係吧？話說吉米卿，我最近夢到受火焰洗禮，或許不久後我也…＂
＂那不就是癡心妄想嗎？您先學會釋放鬥氣再說吧。＂
副團長出麵後，兩名十人隊長放鬆的交談聲傳來。雖覺全軍被區區幾頭翼龍牽製有些可笑，但飛行類巨獸確實棘手——誘敵降落後圍剿基本是空談。
＂呃…＂
＂副團長，是否有些勉強？＂
儘管部下們信任副團長，現狀卻不容樂觀。她的心象運用效率過低，華麗有餘卻不夠純熟。雖頗具天賦，但這正是顯現係心象持有者的無奈局限——未達巔峰前，付出與回報總難成正比，還不如全力釋放鬥氣實用。遺憾的是我們的心象類型不同，我無法給予建議。
＂無妨，這種數量應該能攔截。要試試嗎？＂
＂不，別急著浪費力氣。你另有戰場。＂
所以我決定親自出手。
——轟！
隨著踏碎大地的鳴響，天上煩人的嗡鳴戛然而止。
＂清淨多了。＂
想起戰場上那些騎乘翼龍的瘋子如何惹人煩躁，多加幾分殺意的效果果然顯著。轉眼間，翼龍群已化為新鮮肉塊。
如今所有人都緊貼地麵，比起剛才簡直安靜得判若兩人，正是適合做成烙餅的模樣。說起來肚子有點餓了。
＂呃呃…＂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能感覺到部下們投來的視線。
那表情像是麵對著超越敬畏的不可理解之物——就像我第一次遇見師父時露出的神情。作為鼓舞士氣和彰顯領袖威嚴的程度已經足夠，我決定不再浪費時間。
＂那麼繼續前進吧。畢竟還有不少路程。＂
當務之急是在事態惡化前解決這次危機。
* * *
當黑獅騎士團進入巴托克伯爵領時，城門如同等候多時般轟然洞開。
領地氛圍糟糕透頂。
所幸表麵看來沒有建築損毀，整體維持著勉強稱得上和平的態勢——但這僅僅是表象。
本該熙攘的時段街道卻冷清異常，偶爾可見的居民臉上都凝結著濃重的不安。仿佛災難爆發前夕，或是眾人都在刻意回避既成事實的氛圍。
我讓部下們嚴陣以待後，動身前往會見巴托克伯爵。
＂我去去就回。感覺不太對勁，若期間發生變故，所有人聽從副團長指揮。＂
＂是！恭候您歸來。＂
尚未向伯爵家通報，遠遠就看見巴托克伯爵本人慌慌張張跑來的身影。
那副坐立不安的模樣任誰都看得分明。他麵對領地存亡時如喪考妣的表情，倒也算司空見慣。
＂哦哦，終於把您盼來了！聽聞現任黑獅騎士團長才乾出眾，果然名不虛傳威風凜凜！＂
＂幸會，巴托克伯爵。當前狀況如何？＂
＂哈啊，這個嘛…＂
雖然伯爵外表活脫脫是把貴族刻板印象捏成人形的華麗模樣，對我卻表現出超乎預料的配合。與文書記載截然不同的態度——果然危急時刻才見本性。
＂目前領地局勢可謂萬分危急。雖有兩百人隊與守軍奮力阻擋巨獸侵襲，但坦白說防線隨時可能崩潰。＂
＂唔…＂
＂多虧有騎士們坐鎮。若隻有士兵駐守…光是想象就令人毛骨悚然。＂
＂突然事態惡化的原因是？＂
＂不清楚。完全無法揣測。簡直像遭受了詛咒般蹊蹺。＂
簡而言之：原因不明，戰線勉強支撐。
情報嚴重不足。
＂領地周邊何時變成這樣的？＂
＂約兩三周前。巨獸騷亂日益猖獗。＂
＂當時或更早前沒發現任何異常？＂
＂您也知道這裡是交通要衝。即便有人暗中作祟，恐怕也早得逞逃逸了。＂
伯爵頹然低頭嘟囔著。顯然嘗試過追查卻無功而返。看他蓄著講究胡須的臉龐淚水盈眶的模樣，繼續交談都已力不從心。
'這根本無從下手啊'
雖感同情，但繼續對話毫無意義。不如直接去找第二百人隊長。
＂唯一慶幸的是，關於飛龍在領空肆虐的傳聞並非事實，否則真是…＂
＂……＂
…雖然傳聞屬實，但沒必要糾正。
＂我先告辭了。會著手加強防線，並全力追查事件根源。望能稍解閣下憂心。＂
＂感激不儘…皮耶特羅大人臨行前還肆意妄為，您才是真正的騎士典範。＂
等等。
皮耶特羅大人？該不會是說皮耶特羅·德·美第奇那個混蛋？
為何突然提到他？剛才的發言絕不能置之不理。在意外之地聽到意外人物的名字，這巧合未免令人心下生疑。
＂你說前任來過此地？具體何時？＂
伯爵對我的突兀追問略顯愕然，仍老實開始交代：
＂呃，說是離職返鄉途中突然造訪，要求貴族禮遇。本就是高階貴族出身，我等自然不敢怠慢，但那些要求實在…＂
＂還請詳述那些要求。＂
＂索要最佳住所與珍饈美饌，還指名要嬌小豐腴的娼妓作陪。貴族的體統簡直…＂
正當我凝神傾聽這些令人瞠目的證詞時——
—嗷嗚嗚嗚！
突如其來的震天咆哮令我猛然躍起。巴托克伯爵也跌跌撞撞跟了上來。
＂什、什麼？！不！我的領地！＂
＂團長閣下！防線失守，巨獸正在瘋狂湧入！伯爵領遭受攻擊！＂
雖然滿臉血汙難辨容貌，但帶著哭腔報告的正是第二百人隊長。
＂諸位辛苦了。收攏撤退士兵死守內城牆。＂
＂嗚…遵命！＂
他在百人隊長中最為沉著，此刻卻幾近崩潰。看來麾下部隊可能已出現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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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嗚，呃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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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而此僅。拳一
